“早在千年之前,我佛门被旧联邦列为邪教时,曾分为灵山系与曼荼罗系两,这肉莲台,便是曼荼罗系了不得的‘人宝之法’!”
“人宝?”青年来了兴致。
“对!”
小沙弥念了声“大黑天在上”,双手合十,脑后隐现若有若无的圆光:
“若人宝可铸成,自当为张大少洗练精气神,驱逐外邪,再不受那些邪祟所扰!”
张福生脸上浮现意动之色。
几年前开始,他总睡不好,频繁梦到棋局、东皇、弥勒等奇人异事,梦境越来越真实,
按眼前“大师”所说,这是外邪作祟。
四周靡靡之音不断不绝,张福生呼了口浊气,在靡靡之音下更显恍惚,
晃了晃脑袋,张福生侧目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侍立侍女,
她们眉心点着猩红朱砂,脖颈挂着小骷髅项链,眼神空洞如傀儡,时不时机械地念诵密咒,去交织成如此靡靡之音。
“大黑天在上......”
小沙弥再念佛号,看向张福生的目光带着炽热。
佛种。
上好的佛种!
若是献给上界十老之一的大黑天,对方真有可能成为佛子!
要是在未来还成就神明.......自己这份香火情可就大到天上去了!
小沙弥探入虚空,捧出一枚佛像温和道:“大少,这是我佛【六臂大黑天】,玄而又玄,光明无上。”
张福生好奇看去,佛像为神俊青年模样,生有六只大臂面呈忿怒相,背后趴着形似枯萎女子的身影,只是......
他困惑地挠头,怎么觉得这佛像与枯女有些眼熟?像是在梦里见过!
张福生忽然打了个哆嗦,看向小沙弥的目光陡然警惕,刚想开口,昏暗的屋子骤然明亮,房门不知何时已被推开!
“世尊如来,大慈大悲!”
佛号如雷音炸响,将屋内所有靡靡之音尽数镇压,光明正大、浩然长虹之意响彻!
“灵山?!”
小沙弥陡然浮起身来,大步踏入的老和尚则怒目圆睁:
“曼荼罗!”
两道大音对撞,激荡惊涛!
若非是他们怕伤了那张公子,刻意收敛了威和势,恐怕整个大楼都已飞灰!
老和尚看了眼被小沙弥捧起的六臂大黑天,神色一肃,眼中却竟喷薄出猩煞大势!
小沙弥遭猩煞大势所摄,头皮发麻:
“你怎会我曼荼罗系之法?!”
释天明冷哼,自未曾做答——师尊早年,可也是曼荼罗系的人,只是后来才入了堂皇灵山一系的。
两位先天大境此刻彼此对峙着,那原本端坐在肉莲台上、模样肆意狂放的青年惊慌的跌落,
他爬起身,三两步的逃出了包厢,迎面正看到神色阴沉的张泰山。
“老爸......”
“孽子!”张泰山明显气的不轻:“和你说了多少次,少和妖邪异道来往,你,你......”
他捂住胸口,一旁的老管家连忙上前搀扶。
包厢内此刻响起梵音和雷音,有猩雾流淌而出,站在旁边的林诗语娇呵:
“普照!”
她双手合十,身后隐现气血狼烟,狼烟纠缠成罗汉虚影,硬生生迫退了猩雾。
做完这一切,林诗语这才看向眼前这纨绔子弟,挑了挑眉头。
这家伙.......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瞧见屋中逃出来的几个赤身裸体的少女,神色更加不善了,
而包厢里的雷音梵音却越演越烈,内里模糊一片,只能看到两尊煌煌身影在对峙!
“走!”
张泰山神色难看的开口,一旁的老管家做礼,信手撕开墙壁,就要带着几人遁走,远离此间,
忽而此时。
“曼荼罗系么?”
天边似又有梵音涌起。
大音起时,一刹,又一刹。
张福生忽然毛骨悚然,下意识看向外头的天上,懵在了原地。
天穹已不见晴空。
唯剩下巨大的、遮天蔽日的金色掌印,正在翻覆压来!
整座城市都在此刻失辉!
“留手!”
释天明的声音炸起,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楼外,身旁站着的是那个小沙弥,
两人居然在此刻联手,共同挥起浩浩佛光,硬生生抵住了巨大的金色掌印!
波澜荡开,如十万口金钟齐齐轰鸣,靠的近的张福生被钟声一震,眼皮子一翻,昏死在了地上。
七窍都在流血。
昏死前,他隐隐约约听见那老和尚和天远大师都在异口同声,在呼喊那挥下金色大掌印的恐怖存在为.....“彼岸行走。”
什么是彼岸行走?
张福生脑海中闪过这一个念头,彻底昏死了过去。
…………
漆黑,漆黑。
“这是哪里?”
张福生茫然的抬起头,茫然的环顾。
像是,像是在一座道宫当中?
他看见自己周身笼罩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雾气,看见屁股底下坐着一个蒲团。
“我怎么来的?”
张福生不明白,只觉得脑子剧烈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苏醒。
有脚步声。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这座道宫的大门外。
门外是洁白如玉的阶梯,是一道又一道的幽邃身影,正在走来。
“高天之上,高天之聚......”张福生脑海中莫名其妙的闪过这两个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