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学的第二天,维德就跟上学期的“维德”那样,没有踏入任何一间正在授课的教室。
对如今的他来说,规规矩矩地坐在教室里上课反而是对时间的浪费,偶尔体验一两次还好,每天如此就太傻了。
他手里有所有教授的上课时间表,维德把这张长长的羊皮纸卷在宿舍里展开,用粘贴咒贴在墙上,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时间。
在他们入学的这一年,四位学院的院长都担任了这一年级的教学,并且几年间始终没有更换过,原因不言而喻。
维德很庆幸,他跟哈利是同龄人。
因为邓布利多把霍格沃茨最好的师资力量都安排给了这一届的学生,尽管大部分人可能没有那么清晰的感受。
在霍格沃茨,有些科目所有年级的教授都是同一个人,比如黑魔法防御术——校长能每年为学校找到一个新教授已经是竭尽全力了,没有轮班替换的选项。
还有一些科目,其实有两三个教授在任教,比如草药课或者变形课。
这也是斯普劳特教授能在打理好几个温室的同时,还能每周给他们上三节草药课的原因。
但即使是有其他教授或者助手分担工作,维德这些教授们的工作量也不小,除了几门选修课以外,其他教授最少每周也有二十节的课时。
听上去不多。
但除了授课以外,作为一所寄宿制的学校,教授们还需要夜间巡逻、准备教学材料、采购物资、管理纪律、处理各种突发事件等等,还要给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提供就业指导和心理咨询。
像批阅作业之类的工作,有一些巧妙的小魔法,可以帮助教授快速完成筛选和评分。
他们也不需要写教案——没人检查这个,也没有必须要达到的“合格率”和“优秀率”指标。
但终究还有许多工作,没有捷径,必须要亲力亲为地去完成。
维德只能庆幸,魔法学校毕竟是个相对独立的机构,教授们不需要应付各种检查,不用看早晚自习,没有填不完的表格和会议,数不清的培训和评比,以及大小机构的任务摊派……
否则的话,他怀疑邓布利多需要给教授们人手配备一只时间转换器,每学期一箱子的提神剂,还要担心忙到飞起的教授们会不会猝死。
他在心里暗暗感慨着,同时艰难地从时间表中把各个教授空闲的时间段抠出来,最后形成一份新的“课程表”。
今天上午,从第三节课后到午餐之前,弗立维教授正好有空。
维德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收起课表,拿出扫帚从窗户一跃而下,转瞬间就来到七楼。
橡木门上的老鹰看到维德,仰起头张开翅膀拍了拍,口中发出悦耳的声音:
“维德·格雷前来拜访。”
“进来!”
弗立维教授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木门滑开。
维德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弗立维教授正站在一堆书的上面,周围全都是羊皮纸,身影几乎要被纸张给淹没了。
他手中正握着魔杖,像乐队指挥似的挥舞着,十几张羊皮纸在身边上下漂浮着。
“哦,维德!”
弗立维教授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轻快的笑容: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换换脑子——这些孩子写的东西比如尼文更难懂,简直就像是被一只巨怪在上面踩了几脚似的。”
他一挥魔杖,那些纸张就哗啦啦地落在一旁,其中大部分上面都多了一个善良的“A”(合格),极少数是“P”(差),只有一张得了个“E”(超出预期)。
维德瞥了一眼,见那是三年级学生的假期作业。
他顺手拿起一张,上面的文字写得像是在纸上种了几排荆棘,估计书写者本人都认不出来自己写了什么;
再拿起一张,上面的字迹倒是勉强可以看清楚,只是短短一行字就错了三个单词的拼写,内容更是漏洞百出。
更底下的一张,每个字都“顶天立地”——那家伙用不到两百个单词就凑足了一英尺的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