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拉文克劳塔楼的队伍在螺旋楼梯上蜿蜒前行,一路上都是学生们的欢声笑语。
几个星期没有见面了,之前的小矛盾好像变得不值一提,每一张熟悉的脸都带给人久别重逢的喜悦。
至少在这一刻,鹰院的气氛融洽极了。
当然,这种和谐一般维持不了三天……最迟明天早上,新的矛盾就会爆发出来。
迈克尔走在维德身侧,脚步不紧不慢。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
“你听听他说的……不接管具体事务。”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带着嘲讽。
“调研和查访。”
迈克尔又顿了顿。
“换句话说……不就是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做任何他认为需要做的事,而且不用对任何人负责?”
“珀西·韦斯莱以前就很会打官腔,现在他更会了。”
维德没有说话,他转过头,越过栏杆看向楼下。
珀西正在费尔奇的陪同下,朝他的新办公室走去。
或许是会因为长袍的布料会反光的缘故,他连背影都显得意气风发,将旁边佝偻着后背的费尔奇衬托得更像小矮妖了。
两秒后,他转过一个弯,身影从维德的视野中消失了。
迈克尔站在他身旁,同样看到了那个红头发的背影。
“维德,别带着对双胞胎的滤镜,被他那副‘我只是回来看看、不会给母校带来困扰’的样子骗了。”
迈克尔的语气里没有那种惯常的轻佻,而是透着一种冷静的、几乎可以说锋利的审视。
“也别把他当成以前那个追着低年级学生背校规的男学生会主席。”
“他的那套表演,比以前福吉在流镜里的样子都更自然了。”
迈克尔侧过头,看了沉默的维德一眼,说:
“现在的珀西·韦斯莱,是个手里有权、背后有人的官僚。”
“他对我们恐怕没有多少善意,在他眼里只剩下‘符合流程’和‘不符合流程’。”
“或者说,他可能更希望能从学校挖出什么震撼性的‘安全隐患’——就像他之前抓住了彼得·佩迪鲁一样。”
“如果有可能,我怀疑他甚至能把霍格沃茨献祭出去,当成他晋升的阶梯。”
过了一会后,他才听到维德的声音:“我知道。”
“珀西为了毫无挂碍地往上走,甚至跟自己的家人都决裂了——就在这个假期。”
“怎么会?”迈克尔皱眉道:“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和睦的家庭关系不是一种重要的资本吗?就算伪装,他也该装出跟自己的家人很亲密的样子来!”
维德说:“除非他在魔法部得到了什么信号,让他相信,跟家人彻底切割,是更明智的选择。”
两人对视了一眼。
随后,他们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去。
迈克尔紧紧拧着眉头,思索:究竟什么情况下,会让珀西认为自己的家庭是个累赘?
据他所知,韦斯莱家除了在纯血家族当中以贫穷和能生而著名以外,夫妇两个都是正派的人,几个儿女也都很出色,没有作奸犯科的迹象。
珀西会这么做……难道是……
答案仿佛就在他的喉咙里,马上就要蹦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尖细的、熟悉的嗓音打断了迈克尔思索:
“维德,你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