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维德,他一英尺大约能写六百个单词。
赫敏就更夸张了,她会把字写得又小又密,能写出维德内容的一点五倍来。
他深吸一口气,不忍直视地移开视线,说:“这写得都是什么?”
弗立维教授反而乐了。
他笑呵呵地跳下书堆,走到那叠作业旁边,拿起最上面那张无比潦草的“荆棘文”,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
“所以啊……”
弗立维教授把作业放回去,抬起头看着维德,小眼睛里闪着愉快的光。
“当年对我来说,你的作业真是赏心悦目。每次批改,我都舍不得太快放下,想多看几遍。”
他转身走到书桌旁边,挥了挥魔杖,让羊皮纸都落在一旁,说:
“不过看这些作业也别有一番乐趣——不管过去了十年、三十年,还是五十年,这些孩子应付作业的方式基本上还是那几招。”
“大概一百年以后的某个教授,也会站在这里,对着潦草的作业叹气。”
“这么一想,还是挺好玩的。”
“也许以后的教授会规定,”维德一本正经地说:“书写不够工整的作业统统都是‘T’,必须重写!一遍不够就十遍,十遍还改正不了那就二十遍,这些坏毛病就统统都能纠正过来了!”
弗立维教授哈哈大笑起来:“哦,亲爱的维德,如果你以后当了教授,务必让我看看那时候的场面……学生们一定会比怕斯内普更怕你!”
“我不在乎别人怕我。”维德瞥了一眼那些作业,说:“但我可忍不了这个。”
“哈哈哈……好吧,我的‘不在乎先生’,假如你真的当了教授……”
弗立维教授眨了眨眼睛,说:“你就会发现,作业字迹潦草只是学生们最小的问题……别站着了,坐……来坐下吧!”
弗立维教授用魔杖敲了敲桌子,一壶香气宜人的红茶就出现在桌子上。
维德坐了下来,拿出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问题——都是他在实际应用中遇到的、课本上也找不到答案的疑难。
弗立维教授接过羊皮纸,目光扫过第一行,眼睛里立刻闪烁起兴奋的光芒。
“哦,这个问题问得好!组合多重复制的咒语?这你是怎么想到的?”
“在炼金术大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选手,”维德解释,“她的咒语应用让我觉得很有意思,只是实战的效果不强。”
“炼金术大赛啊……”
弗立维教授笑眯眯地看了维德一眼。
只这一句话,他就证实了自己之前的推测——从那时到上学期结束,维德果然一直不在学校里。
甚至他那段时间一定很忙,非常忙……忙到只能把一闪而逝的灵感记下来,没空细细思考。
等回来以后,才有时间把那些细碎的灵感整理成具体的思路。
心里这样想着,不过弗立维教授一个字也没有多说,只是从书架上面抽出一本厚重的古籍,哗啦啦翻到某一页。
“你看看,这里有一段关于复制咒的猜想及应用,虽然写在三百年前,但是跟你的想法有几分相似之处,可以作为参考……”
他们讨论起来,弗立维教授推测咒语重新编写组合的合理性,而维德始终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每次都能让弗立维教授更高兴一分。
窗外的阳光渐渐移到了正午的位置。
从始至终,他们再也没有提起珀西,就好像昨晚楼梯上的那段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但维德知道,有些话,不需要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