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搂紧身边的栗娜，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看到没有！看到没有！看到这些蠢货亏钱，比老子自己赚了两个亿还开心！哈哈哈！”
他眼神兴奋得发光，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洋溢在脸上：
“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恨我吧！尽情地恨我吧！你们越恨，说明我越成功！”
一股强烈的，想要将实情彻底引爆的冲动，如同毒焰般在他心中燃烧！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狂热地拿起手机，就要将那张记录着他三亿三千多万可用资金的，真正的实盘账户截图，发到群里！
“来吧！傻逼们！瞪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老子砸的不是两千五百万，是三个亿！！”
“不要！老公！住手！”
栗娜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扑上去，死死抱住程旭的手臂，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锐变形！
“老公你也要跟着发疯吗？！”她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三个亿！你这是在与整个市场为敌啊！”
她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般试图点醒，被炫耀欲冲昏头脑的程旭：“你今天这笔砸盘，龙虎榜上必定有名！”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亏得倾家荡产的人，有多少被埋的主力游资，在盯着龙虎榜，想找出砸盘的元凶！”
“你这截图一旦发出去，不需要半个小时，全网都会知道，程旭这个名字，就是今天引爆洸线传媒天地板的始作俑者！”
“到时候，你就不再是群里的公敌，你是整个A股市场的公敌！”栗娜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以后你还想不想在市场上混了？”
“只要你的席位一出现，无论你买什么股票，那些恨你入骨的主力游资散户，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不惜一切代价地砸你的盘！
到时候我们会寸步难行！我们真的会寸步难行的！”
程旭想要发送的动作，猛地僵住！
栗娜的话，像一盆夹杂着冰碴的冷水，从他头顶狠狠浇下，瞬间浇灭了他那疯狂炫耀的火焰！
他脸上的狂热和兴奋，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凛然和凝重！
是啊……
光顾着一时爽了，却忘了资本市场，从来都是杀人不见血的修罗场！
低调隐藏，闷声发大财，才是生存之道！
过早地暴露实力，尤其是以这种拉仇恨的方式暴露，无异于自掘坟墓！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手指从发送键上移开，眼神中的疯狂逐渐被冷静和谨慎取代。
他看了一眼怀中吓得瑟瑟发抖的栗娜，用力将她搂紧，语气低沉地说道：“你说的对……是我冲动了……”
栗娜见程旭听劝，也松了口气，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但依旧不放心地再三叮嘱：
“还有老公，你的VIP席位通道信息，是证券公司最高机密，千万千万不能泄露！”
“龙虎榜出来，肯定会有很多人挖你的席位号，你一定要捂紧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程旭凝重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次，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身边这个女人的价值和重要性。
她不仅是情人，更是一个难得的贤内助和风控大师！
不过，提到龙虎榜，程旭心里又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说起来，他操作洸线传媒这么久，凭借VIP席位快速无声地进出，还从来没上过龙虎榜。
今天，这砸盘的三个亿，应该是足够上榜了吧？
竟然……有点小期待？
就在程旭和栗娜在华尔道夫的套房里，经历着从暴怒到冷静的情绪过山车时。
上海陆家嘴，中金上海分公司，投资总监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陶婉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僵硬。
窗外是璀璨夺目的浦江夜景，却丝毫无法照亮她眼底的阴霾和戾气。
屏幕上，洸线传媒那根丑陋的，贯穿天地的绿色瀑布线，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深深烙在她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今日浮亏一亿八千多万！
这个数字，像烧红的铁钳，时时刻刻灼烧着她的神经！
这是她职业生涯中从未有过的惨败！
奇耻大辱！
她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今天上午，那个在早盘开市的时候，如同幽灵般精准、冷酷、且源源不断抛售筹码的老鼠仓，到底是谁？！
是洪敏那个贱人临阵倒戈？
还是其他嗅到危险气息的潜伏资金？
抑或是……某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神秘对手？
必须把他揪出来！
陶婉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光。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进！”陶婉声音冰冷，没有回头。
她的助理捧着一台平板电脑，脚步轻缓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陶总，这是……总部那边要求特别关注的，启明星杯模拟盘大赛，今日的排位结算汇总。
以及……排名第一的选手旭日东升的详细交易数据。”
助理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陶婉眉头微蹙，闪过一丝不耐烦。
模拟盘？
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也值得在这种时候来打扰她？
她本能地想要挥手让助理出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总部让特别关注？
排名第一？
鬼使神差地，她转过身，接过了平板电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今日大赛的排名：
第一名：旭日东升，总收益率：502.34%，持仓：已清仓。
第二名：乘风破浪，总收益率：105.67%，持仓：……
502%？
五倍？
陶婉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收益率，在这种市场环境下，确实有点扎眼。
尤其是，这个ID……旭日东升？好像……有点印象？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了旭日东升的详细持仓和交易记录。
当看到那一长串，自年前低点开始，至今日早盘涨停板全部清仓的，几乎全是洸线传媒的交易记录时！
陶婉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分！
满仓！梭哈！洸线传媒！
从头吃到尾！
一天都不曾动摇！
最后在最高点，全身而退！
这绝不仅仅是运气！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洞察力，定力和执行力？！
尤其是……年前？
那个时间点……正是洸线传媒股价最低迷，市场关注度最低的时候！
他是怎么敢的？
又是凭什么敢的？
就因为是模拟盘，随便玩玩随便上的车？
陶婉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射向助理：“这个旭日东升，什么来路？现实中的身份查过没有？”
助理被陶婉突然爆发的气场吓了一跳，连忙回答：“初步了解过，好像……是一个叫程旭的年轻人，之前似乎在……在一家小公司做市场方面的工作？
听说……他不仅仅是模拟盘，在现实中，好像也卖了房子，用实盘重仓了洸线传媒，在网上还有点名气……”
“实盘也重仓？”陶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年前卖房梭哈洸线传媒？
一个不可思议的，让她浑身发冷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难道……今天上午那个神出鬼没，精准派发，导致盘面崩盘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就是这个……程旭？！
不！不可能！
陶婉立刻否定了这个好笑的想法。
区区两千万的实盘，对于洸线传媒这种成交上百亿的巨兽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根本不可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但是……
宁杀错，不放过！
既然总部让她这边高度关注一下，势必有他的道理，把人找过来当面聊聊，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陶婉眼神中的光芒，打定主意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立刻！去把负责这个旭日东升，不，负责这个程旭的赛事联络员给我叫来！我要亲自问话！”
“是……是联络员是……栗娜……”助理小心翼翼地报出一个名字，并调出了联系方式。
“栗娜？”
陶婉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被她亲自备注过，却早已在通讯录里吃灰的名字，眉头再次紧紧蹙起。
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
她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零点一秒。
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嘟嘟嘟！
电话接通的等待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响起，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陶婉的心弦上。
……
电脑是真的坏了，花了我五百大洋换的主板，心疼死了，求点月票安慰安慰一下，谢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