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道夫套房里，暧昧的暖光还未散尽，急促尖锐的手机铃声，又是毫无征兆地炸响！
正慵懒地蜷缩在程旭怀里的栗娜，浑身猛地一激灵，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弹坐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在凌乱的被褥中摸索着，抓起那只震动不停的工作手机。
当看清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时，栗娜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瞳孔在瞬间放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一丝受宠若惊的慌乱！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陶总！
中金上海分公司，最高投资总监，陶婉！
那个高高在上，平日里她连面都见不到一次的女枭雄！
竟然……
亲自给她这个早已被边缘化的小小联络员打电话？！
“怎么了？”程旭被她的动静弄醒，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手臂依旧霸道地环着她的腰。
“老公，别……别说话！”栗娜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伸出食指死死抵在程旭嘴唇上，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紧张，说道：
“是……是陶总！我们公司最大的老板！陶婉陶总！”
程旭随意拍了拍女人的屁股，让她自己去接电话，他对她们公司组织的模拟盘大赛，已经没有丝毫兴趣了。
栗娜则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狂跳的心脏，用尽可能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的声音，按下了接听键：
“喂……喂？陶……陶总？您好！我是栗娜！”她的声音恭敬得近乎卑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一个冰冷，沉稳，带着无形压迫感的女声传来，透过话筒，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栗娜？”
陶婉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回忆的停顿，显然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需要从记忆深处打捞。
“哦……是你。现在是你负责启明星杯模拟盘大赛，华东赛区的联络？”
显然，一旁的助理低声提醒了她。
“是！是我！陶总！没想到您……您还记得我……”栗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荣宠！
心底那份被雪藏已久的委屈和渴望，在这一刻似乎看到了曙光！
陶婉没有理会她这种小情绪，直接切入主题，语气不容置疑：
“你负责联络的那个参赛者旭日东升，真名叫程旭的。他的具体情况，你现在跟我详细汇报一下。”
轰！
栗娜刚刚升起的激动和期待，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瞬间熄灭！
不是召她回去？！
而是为了程旭？！
她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眼神微眯的程旭，一股强烈的警惕感瞬间取代了刚才的慌乱！
今时不同往日！
程旭现在不仅是她的男人，更是手握三亿巨资的隐形富豪！
他的核心秘密，尤其是今天刚刚完成的那笔惊天抛售，绝对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栗娜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语气变得更加谨慎和恭敬：
“陶总，程旭的情况……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参赛者，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市场，好像业绩压力比较大！”
“年前……年前可能是有点破釜沉舟吧，就把房子卖了，全仓买了洸线传媒……模拟盘也是同步操作的……”
她避重就轻，只捡那些早已在网上流传开，人尽皆知的信息说，关于程旭具体的仓位，成本，尤其是今天的清仓时间和细节，只字不提！
陶婉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栗娜说完，她才淡淡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明天早上九点，你带他来我办公室一趟，我要当面和他谈谈！”
栗娜心中一紧，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带着一丝最后的期盼：“陶总……是……是程旭他……提前晋级，被公司录用了吗？”
“差不多吧！”陶婉的回答极其简短和模糊，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敷衍，“准时到，不要迟到。”
说完，根本不给栗娜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栗娜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床上，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因为可能重返总部的隐隐期待，更有对程旭秘密可能暴露的深深担忧。
“谁啊？吵死了！”
程旭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重新躺下，手臂一用力，又将栗娜揽回怀里，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是我们中金上海公司的投资总监，陶婉陶总！”
栗娜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兴奋的笑容，语气夸张地说道：
“老公！大喜事！陶总亲自打电话来，让你明天早上去她办公室面试！你这是提前晋级，要被中金破格录用了！中金啊！国内顶级投行！”
她试图用这种激动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程旭闻言，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中金？录用我？给她打工？”
他伸手捏了捏栗娜的脸蛋，眼神里充满了戏谑，调侃笑道：
“宝贝，你男人我现在账户里躺着三亿三千万现金！净赚两亿二！我还需要去给别人打工？看人脸色？受那份窝囊气？”
“她陶婉算老几？配让我程旭去给她当马仔？”
栗娜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但依旧不放弃，央求道：“老公，你就当是帮帮我嘛！你去走个过场，应付一下也好啊！
这可是我的KPI考核指标呢！你表现好了，我脸上也有光，说不定……说不定陶总一高兴，就把我调回总部了呢？”
她摇晃着程旭的胳膊，施展出撒娇大法：“再说了，就是去聊聊天，又不会少块肉！”
“你就当是去……去视察一下未来可能的工作环境嘛！万一……万一以后有合作机会呢？”
程旭被她又磨又蹭，终究是拗不过，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在她翘臀上拍了一记，笑道：
“行行行！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子明天就去会会那个什么陶总！不过事先说好，我就是去逛一圈，可没答应要给她打工！”
“知道啦！谢谢老公！老公最好啦！”栗娜顿时喜笑颜开，扑上去在程旭脸上亲了一口。
她心里清楚，程旭大概率是不会去中金上班的。
但只要他肯去露个面，对她来说就是巨大的成功！
这不仅能完美完成陶总交代的任务，更能向公司证明她的价值！
至于程旭以后会不会真的入职……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先保住自己重返总部的希望再说！
中金上海分公司，总监办公室。
陶婉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丢在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双臂抱胸，重新走到落地窗前，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助理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试探性地问道：“陶总……既然栗娜这边……是不是可以考虑，趁这次机会，把她调回总部？毕竟她之前……”
“调回来？”陶婉猛地转过身，凤目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如同刀锋般刮过助理的脸，吓得助理立刻噤声，低下头不敢看她。
“动动你的脑子！”陶婉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气，说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洸线传媒这把亏了多少？后续有多少麻烦要处理？总部那边会怎么问责？这些都是未知数！”
“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一颗早就布下的，已经生锈的暗子突然调回来？是嫌不够乱吗？是怕别人不知道我陶婉手里还藏着牌吗？！”
她越说语气越冷：“栗娜这颗棋子，现在不仅不能动，还要继续雪藏！让她安安分分地待在外面，反而更安全，也更不容易引起对手的注意！”
“更何况……”陶婉的眼神变得幽深，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继续说道：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旭……成绩太耀眼了，时机也太巧了……全部押注洸线传媒……年前卖房梭哈……今天涨停板清仓……这一连串的操作，精准得让人害怕……”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联？栗娜……在这个环节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多疑，是每一个资本市场枭雄的本能，陶婉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巧合。
“继续观察。”她最终下达了指令，语气不容置疑，“在彻底摸清这个程旭的底细，以及洸线传媒事件的后续影响之前，栗娜这边，维持原状，一切照旧。”
“是！陶总！”助理连忙躬身应道，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