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陆离平静而清醒的声音，仿佛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陆警官……”刀疤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颤抖，“我是李武强。”
“我想……和你见一面。”
……
凌晨四点，江安市儿童医院。
这家医院的住院部大楼此刻依然灯火通明。三楼的会议室里，专案组的指挥中心正在高速运转。
陆离放下电话，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鱼，上钩了。”
他对身边的刘剑武说道。
“刀疤强？”刘剑武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崩了？”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一点。”陆离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看来，他内心的恐惧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内鬼那个电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在哪？”
“就在医院门口。”陆离指了指楼下，“他说他不敢去公安局，也不敢去派出所，我让他过来，这里人多眼杂，反而让他觉得安全。”
刘剑武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下看去。
医院大门口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
一个穿着睡衣、外面裹着件风衣的男人，正焦躁地在车旁来回踱步。
他满脸胡渣，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手里夹着烟，每抽一口都要警惕地向四周张望，像一只惊弓之鸟。
“看这状态，确实是崩了。”刘剑武低声说道，“你怎么看？”
“他是来保命的，不是来认罪的。”陆离冷静地分析道，“这种人，不到黄河心不死。他手里肯定有筹码，想跟我们谈条件。”
“那就谈谈看。”刘剑武转过身，“带他上来。”
……
五分钟后，三楼会议室。
刀疤强被两名便衣刑警带了进来。
看到陆离的那一刻，他那紧绷的神经似乎稍微松弛了一些，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给我……给我倒杯水。”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陆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李武强，你既然来了，就别兜圈子了。你想交代什么？”
刀疤强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水，擦了擦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头，用一种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陆离和刘剑武。
“我要见你们领导。”他说道，“我知道的事情很多，足以把黄土镇的天捅个窟窿。但我需要一个保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保证我不会被判死刑！”
陆离闻言，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李武强，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陆离身体前倾，目光如刀，“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你还没说你犯了什么罪呢，就开始跟我们谈条件？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
“我有！”
刀疤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从怀里掏出那个铁皮盒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这里面，有你们想要的一切！”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赵金龙、郑德贵、甚至……！只要你们答应我的条件，这些东西，全是你们的！”
刘剑武看了一眼那个铁盒子，眼神微微一动，但他并没有急着去拿，而是冷冷地说道：“李武强，我们是警察，讲的是法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唯一的政策。如果你真的有重大立功表现，法律自然会给你公正的判决。但如果你想用这些东西来要挟我们，那你打错算盘了。”
“我不是要挟！我是求生！”刀疤强急了，“你们不知道陈鸿志有多狠！如果让他知道我背叛了他，我全家都得死！”
“只要你配合，警方会保护你的安全。”陆离适时地给了一颗定心丸，“这里是市局专案组，陈鸿志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来。现在，说吧。”
刀疤强沉默了片刻，看着面前这两个软硬不吃的警察，最终颓然地低下了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我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他的供述。
“先说我负责的那一块。”刀疤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凌云集团在黄土镇的业务，除了明面上的房地产、物流和商贸，最赚钱的其实是‘黄’和‘堵’。”
听到这里，一直站在旁边记录的那名女警，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折断了。
她想起了刘芳那空洞绝望的眼神，想起了那个叫张小雨的女孩。
这不仅仅是犯罪，这是把人变成了牲口！
审讯室里的空气变得异常压抑。
然后这只是一个开始，刀疤强这一次自首，显然已经提前做好了思想准备，只要是陆离他们问了，他自己也知道的，都交代的很痛快。
随着郑德贵等一个又一个名字从刀疤强嘴里吐出来，听得刘剑武心惊肉跳。（这一段大家懂啥意思就行，避免审核，大家自行体会。）
“赵金龙呢？”陆离突然插话问道，“这些事情，赵金龙参与了多少？”
提到赵金龙，刀疤强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他是总负责人！所有的钱都要经过他的手，我只是个干活的，他才是那个收钱的！”
“证据呢？”陆离紧追不舍，“空口无凭，我们要证据。”
“证据……”刀疤强咬了咬牙，“我这里有些转账记录和录音，能证明我和他的资金往来。但是……想要彻底钉死他，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本账本。”刀疤强压低了声音，“龙哥那个人，比谁都精。他那里有一本完整的账本，记录了这些年他管的场子里所有的真实收入和支出。更重要的是，上面详细记录了给谁送过钱、送了多少、什么时候送的。”
“这本账本，龙哥一直藏的很深。他曾经喝醉酒跟我说过，那是他的保命符。万一有一天老板不救他，他就拿这个跟上面谈条件！”
陆离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核弹级证据！
有了这本账本，不仅能钉死赵金龙，还能顺藤摸瓜把暗处的人一网打尽！
审讯进行到这里，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
但陆离并没有满足，他继续追问：“关于福音中心、矿山、还有那些拆迁灭口的事，你知道多少？”
刀疤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警官，这些我真不清楚。陈鸿志这个人，做事最讲究‘条块分割’。谁管哪一块，就只知道那一块的事，绝对不允许跨界过问。”
“福音中心那是李豹的自留地，那是老板起家时的核心班底，我们根本插不上手。”
陆离点了点头。这倒也符合陈鸿志这种老狐狸的行事风格。防火墙设得越多，他就越安全。
谈话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刀疤强在笔录上签下名字按下手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但至少，命保住了。
……
清晨六点，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陆离和刘剑武站在走廊的窗前，呼吸着清晨凛冽的空气。
“你之前的方法真的起到效果了。”刘剑武看着手中的笔录，感叹道，“这一招反间计，直接撬开了刀疤强这张嘴，让我们省了多少力气。”
“是啊。”陆离点了点头，眼中却并没有多少喜色，“虽然现在我们已经拿到了足够的证据抓捕赵金龙，但我觉得……还不够。”
“还不够？”刘剑武有些惊讶，“有刀疤强的口供，再加上那个即将到手的账本，足够判赵金龙死刑了。还要怎么样？”
陆离转过头，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
“刘支队，这一次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抓人更要诛心。”
“抓人，诛心？”
“对，我们不光要抓，还要公开抓，让整个黄土镇的老百姓都能看到，这样才能彻底摧毁凌云集团！”
刘剑武重重地拍了拍陆离的肩膀：“好！你具体有什么方案？我一定全力支持你！这次，我们要给黄土镇的天，换个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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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在新的一年，一定献上更好的故事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