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他的死不是跟我没关系！因为这件事跟凌云集团有关系！跟赵金龙有关系！就跟我有关系！”周德明步步紧逼，声音低沉却愈发严厉，
“赵金龙的高利贷，逼死了你的父亲！而你，现在却在为你的杀父仇人卖命！你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福音中心里，帮着他们，对待那些跟你一样无辜的孩子！你对得起你父亲的在天之灵吗？！”
“你闭嘴！”刘晓军猛地发出一声低吼，双拳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周德明没有停下，他知道，必须用最猛烈的冲击，才能敲开这个年轻人封闭已久的心防。
“我今天来，不是来刺激你，是来帮你的！也是想让你，帮帮那些还被关在里面的孩子！他们当中，随时可能会有下一个杨凯！”
“帮我？”刘晓军听到这两个字，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帮我？周所长，你别开玩笑了！你们警察，要是真的有用，我爸当初就不会被他们活活逼死！”
他的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嘲讽。
“我理解你的愤怒，也理解你的不信任。”周德明缓缓地说道，语气重新变得沉稳，“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上面，已经下定决心，要动凌云会了。”
“他们凌云集团还是凌云集团！陈鸿志还是那个陈鸿志！”
他抬起头，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周德明。
“郑德贵，他不也是警察吗？他不还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吗？可他呢？他不还是天天跟在龙哥屁股后面，称兄道弟，像条哈巴狗一样！”
“你告诉我，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周德明还想再劝说些什么，但刘晓军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走到门口，猛地一把拉开了房门，做出了一个送客的姿势。
“周所长，我知道，当年我爸的事，你帮过我们家，你是个好人。但你帮不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走吧。就当我今天，没见过你。”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决绝。
周德明看着他那双已经彻底被绝望和仇恨淹没的眼睛，知道今天，再说什么都已经是徒劳了。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言，转身走进了门外的黑暗中。
……
金碧辉煌会所，顶层密室。
赵金龙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好几天了，周小军的失踪，一直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让他寝食难安。
没想到他的手机上，又收到了一条陌生的号码发来的匿名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区区八个字。
“店里进了新货，验验真假。”
赵金龙的瞳孔，在看到这条短信的瞬间，猛地收缩！
这是……郑德贵发来的！
这是他们之间早就约定好的安于！
“新货”，指的就是新来的人！“验验真假”，意思就是这个新来的人，有问题！
郑德贵现在正在市委党校参加全封闭式的培训，连手机都被收了。
他竟然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想办法把这条信息发出来，这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强子！”他立刻对着门外吼了一声。
刀疤强闻声，连忙推门走了进来。
赵金龙将手机递给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看看。”
刀疤强接过手机，看完短信，也是一脸的惊疑不定：“龙哥，这是……郑所发来的？他不是在党校学习吗？”
“别管他怎么发出来的！”赵金龙烦躁地打断了他，“你告诉我，最近派出所，有什么新货？”
“新货……新人？”刀疤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要说新人，就只有一个，就是那个新来的警察，叫什么……陆涛的！”
“又是他！”赵金龙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狠厉！
“郑德贵走之前，不是还说很看好这个陆涛吗？说他是个福星，给他带来了好运。”刀疤强有些不解地说道，“而且我看那小子，就是个一门心思想往上爬的愣头青，有点小聪明，但没什么城府，应该不至于……”
“蠢货！”赵金龙猛地打断了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郑德贵现在正在参加的是什么？是决定他后半辈子前途的封闭式培训！他冒着被发现、被处分、甚至毁掉一切的风险，偷偷把这条短信发出来，你以为他是吃饱了撑的？！”
“以他的性格，能这么做，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赵金龙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从冰窖里捞出来一般，“他一定是在党校里，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让他感觉到了危机！而这个叫陆涛的，就是他认为嫌疑最大的！”
“必须查！给我把他查个底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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