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笔记本的某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
“刘晓军,外号小六子。福音中心的一个普通管教。他的父亲,三年前因为在赵金龙的赌场里欠下高利贷,被逼得走投无路,最终跳井自杀。刘晓军因为要养活他母亲和妹妹,才被迫去福音中心做事。据我观察,他和其他那些没有人性的畜生不一样。我们可以尝试,从他身上打开缺口。”
……
市委党校,学员宿舍。
深夜,郑德贵躺在那张干净舒适的单人床上,却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白天的狂喜和兴奋,在入夜之后,正一点点地被一种莫名的、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所取代。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手机,从报到的第一天起,就被以“遵守纪律”为由,统一收了上去。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待在宿舍里看材料。就连去食堂吃饭,或者去操场散步,身边都会有一个笑眯眯的班主任或者同学热情地“陪同”。
这哪里是来参加后备干部培训?
这分明就是变相的软禁!
郑德贵在基层混了半辈子,也跟参加过党校培训班的同事接触过。
以前虽然也搞封闭式培训,但最多也就是上课期间不准使用手机而已,课后和休息时间,都是自由的。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搞得跟审查犯人一样!
他越想,心里越是发毛。
他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在所里的一切。
那个叫“陆涛”的年轻人,像一颗凭空出现的石子,突然被扔进了黄土镇这潭死水里。
紧接着,一辈子谨小慎微、与世无争的老所长周德明,就因为几瓶酒,被纪委“调查”了。
然后,自己就顺理成章地,因为要“高升”,而被送来这里参加“培训”。
一环扣一环,看似合情合理,但现在回想起来,却处处都透着一股精心设计的诡异味道!
郑德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瞬间被一层冷汗浸湿。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他心底里钻了出来。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针对他,甚至针对整个凌云会的巨大陷阱!
而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愣头青的陆涛,绝对是这个陷阱里,最关键的一环!
不行!
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通知给赵金龙!
到了这个时候,那边如果出了事情,自己绝对逃不了!
郑德贵静静地躺在宿舍的床上假装睡觉,等到室友睡着之后。
他偷偷地溜出宿舍,找到了党校内部那个24小时营业的小商店。
借口想要什么牌子的牙膏没找到,然后趁着店员帮自己找货的机会,拿起对方桌子上的手机,输入赵金龙的号码,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店里进了新货,验验真假。”
……
这一章删了一大半,很多关键信息都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