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的瞳孔,在听到“红星洗煤厂”这五个字的瞬间,微微收缩!
“红星洗煤厂?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早就被查封的小煤矿旁边的配套洗煤厂,按理说已经废弃很多年了。但我那个线人说,那边晚上偶尔还能听到机器响,看到有车进出,具体什么情况没人知道。那片区域非常偏僻,周围几公里内都没有住户,只有一个废弃的铁路道口,还有一条早年挖的运煤隧道。”
陆离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水流声、金属撞击声、老式电机声……废弃、偏僻、无人居住、有逃跑隧道……
所有的线索,如同一块块拼图,在他的脑海中飞速地拼接、重组!
“刘支队,我马上给你发一段音频过去。”陆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麻烦您找一个熟悉你们当地矿区情况的老人,帮我听一听,这个背景音,到底像不像你们那边矿区里什么设备的动静!”
电话挂断,陆离立刻将音频文件发了过去。
整个指挥中心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陆离,等待着江安那边的结果。
不到三分钟,刘剑武的电话就回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陆离!我找了我们支队一个刚从平安县刑警队抽调上来的老刑警!他听了一耳朵,就拍着大腿说,这声音他太熟了!这就是我们这边矿区里,那种最老式的洗煤设备搞出来的动静!”
刘剑武的语速极快,
“那种轰隆隆的水声,是跳汰机洗煤时高压水流的声音!那个‘哐当哐当’的金属撞击声,是振动筛在筛选煤炭!还有那个嗡嗡声,绝对是老式苏联产的工业电机才有的动静!
他说,现在整个平安县,还在用这种老古董设备的地方不多了!黑山煤矿的洗煤车间有一套。另一个地方,就是红星洗煤厂!那边以前用的就是这套设备!虽然废弃了,但只要通上电,绝对还能响!”
找到了!
陆离挂断电话,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墙上巨大的华海市及周边地区电子地图,最终定格在江安市黄土镇西郊的那个红点上。
他转向周奕和秦刚。
“绑匪的藏匿点,很有可能就在黄土镇,而我判断可能性最大的就是红星洗煤厂!”
“背景音里的机械声,就是老式洗煤厂的设备噪音。主犯张铁柱的假死与黑山煤矿深度关联,而他的复活地点,又被人目击在红星洗煤厂。”
周奕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有几成把握?”
陆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八成以上!但我们需要更多的印证。刘剑武说红星洗煤厂有一条废弃的运煤隧道,但他不清楚具体的出口在哪里。如果我们贸然发动突击,一旦绑匪从隧道逃脱,人质危险,我们也前功尽弃!”
……
与此同时,阴冷潮湿的红星洗煤厂配电房内。
一个叫二狗的瘦高个绑匪,提着两个塑料袋走了进来,将袋子重重地扔在地上。袋子里是几个还带着微温的馒头和一瓶标签都磨花了的矿泉水。
陈东拿起一个馒头,撕下一半,递给角落里的盛安。
他一边啃着干硬粗糙的馒头,一边忍不住打量着这个自始至终都异常安静的孩子,鬼使神差地问道:“喂,小子,你爸妈……对你好不好啊?”
盛安接过那半块馒头,没有立刻吃,而是抬起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陈东,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很少能见到爸爸。我问妈妈为什么别人的爸爸都和妈妈在一起,而我的爸爸不一样。妈妈说我是私生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落寞和可怜,那种被抛弃的孤独感,像一根细小的针,瞬间就让同样出身底层的陈东产生了强烈的怜悯之心。
“那你……”陈东还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盛安却突然反问了一句:“叔叔,你也是私生子吗?”
陈东一愣,诧异道:“你……你胡说什么呢?我不是!”
盛安低下头,小手捏着馒头,小声地说道:“可是……那几个戴口罩的叔叔,看你的眼神,和看……看我的眼神,是一样的。我以为你和我一样,也是私生子呢!”
这句话,听起来仿佛是童言无忌,却让陈东心中生出一丝阴霾。
……
市局指挥中心内,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既然很多线索都指向黄土镇的那些矿区,即便不能完全确认,也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周奕正要拿起手机,准备联系江安那边,准备制定跨市突击计划,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周奕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林国栋,他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稍稍犹豫,周奕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周局,我是林国栋!”
电话那边的林国栋没等周奕开口,就开门见山道,“听说你们还在找盛长盛的那个私生子,我这边有点线索,想和您当面谈谈。”
…………
绑匪很快就要解决了,陆离终于要亲身赶赴平安镇了!求月票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