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盛缓缓走近两步。
突然,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掐住了苏林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他的手指用力极大,苏林白皙的下巴瞬间泛起了青紫。
“我把儿子交给你,让你好好看着他。”
盛长盛盯着苏林那张精致却花了妆的脸,声音低沉得让人毛骨悚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说你要去做美容,把孩子交给保姆和司机……苏林,你真的是去做美容了吗?”
轰!
苏林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巨大的、无法掩饰的惊恐和心虚。她不敢直视盛长盛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混着雨水疯狂涌出。
“我……我真的……长盛,是我不好……是我该死……”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甚至想要跪下去,“你杀了我吧!只要能救回安安……你杀了我吧!”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陆离站在不远处,看着苏林那心虚到极点的反应,眉头紧紧皱起。
不仅仅是愧疚。
那种恐惧,那种想要掩盖什么的慌乱……她在撒谎!
她在那个时间段,绝对不是去做什么美容!她到底去干了什么?竟然比儿子的安危还让她难以启齿?
盛长盛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他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猛地一甩手。
“啪!”
苏林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盛长盛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苏林的手指,然后将手帕随手扔在泥泞中。
“等我救回儿子,再跟你算账。”
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高建军实在看不下去了,给陆离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将瘫软在泥水里的苏林扶了起来,带到一旁的警车旁避雨。
周奕趁机再次上前,压低声音,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试图给盛长盛一个台阶下:
“盛总,你冷静点!经过初步勘查,这辆卡车是报废车,字是新喷的,这是明显的栽赃嫁祸!对方就是想让你乱,想让你去跟林国栋拼命!你现在去动林国栋,正好中了绑匪的调虎离山之计!到时候你儿子才是真的危险了!”
盛长盛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作为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大鳄,他的理智终于在这一刻稍微回笼了一些。
他知道周奕说得对。
如果这真的是个局,那他现在的冲动,就是递给敌人的刀子。
“周局,我给你面子。”
盛长盛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和杀意,声音依旧冰冷,“但我的人不会撤。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找线索。如果让我查出来真是林国栋干的,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寒光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说完,盛长盛不再理会警方,也不再看那个还在哭泣的苏林一眼,转身大步上了车。
“走!”
随着一声令下,三辆路虎再次咆哮着启动,卷起漫天泥水,杀气腾腾地消失在雨幕中。
看着盛长盛离去的背影,周奕的脸色铁青。
他知道,盛长盛虽然嘴上说给面子,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华海市的地下世界,今晚注定不会太平。
“秦刚!”周奕猛地转身,厉声下令。
“到!”
“立刻通知治安支队,重点监控盛氏和林氏旗下的所有娱乐场所、工地、公司!全员上岗!防止发生大规模械斗!谁敢冒头就给我打掉谁!”
“是!”
“另外,刑侦支队全员出动!兵分三路!一路查那辆重卡的来源,一路排查沿途监控,还有一路,给我盯死林国栋!必须尽快找到真凶!否则……这华海的天,真要塌了!”
“明白!”
整个刑警队瞬间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而在所有人都忙着打电话、查监控、调档案的时候,陆离却独自一人,默默地蹲在了那辆肇事的重型渣土车旁。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筒,并没有去照那些显眼的车门、车窗或者那行拙劣的喷漆。
他将光束压低,打向了满是泥泞的巨大轮胎。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辆车,正在对他说话。
……
最近的更新时间确实不准点,主要是最近的爆更把存稿都用完了!
每天都是临时写出来的!容我调整调整,尽快恢复到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