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海市的夜空仿佛被撕裂了一般,暴雨如注,雷声滚滚。
但这自然的咆哮,此刻却压不住整座城市骤然响起的凄厉警笛。
“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意!这里是指挥中心!一级封锁指令已生效!”
“以滨江大道为中心周边十公里内所有出入路口,全部设卡!特别是城北离开本市的出入口,必须严格检查,任何车辆都不能例外,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周奕站在市局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巨大的电子地图上,闪亮着无数的红点!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组冒雨在道路上排查的警力。
这不仅是一起绑架案。
这是在打华海警方的脸!
光天化日,制造车祸强制截停,持枪暴力绑架,甚至在现场还伤了两人。
这种悍匪行径,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破案,整个华海市的治安信心将瞬间崩塌。
城北市郊的各个路口,特警的防爆车横亘路中,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身穿黑色作战服,在大雨中如同雕塑般伫立,手中的95式突击步枪在闪电下泛着寒光。
“停车!熄火!接受检查!”
交警手中的停车示意牌在雨夜中挥舞出一道道红光。所有过往车辆,无论豪车还是货车,全部被拦停。后备箱被一个个打开,手电筒的光束在车厢内一遍遍扫过。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坏消息却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报告指挥中心!一号卡点无发现!”
“报告!二号卡点排查完毕,未发现嫌疑车辆!”
“报告!三号卡点……”
周奕的脸色越来越沉。
那辆灰色的无牌面包车,就像是驶入了异次元,在案件发生后的短短十几分钟内,凭空蒸发了。
“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什么位置?”周奕猛地抓起对讲机,声音沙哑。
“报告周局!”图侦组民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嫌疑车辆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北环路与老工业园区的交叉口。之后……之后就进入了监控盲区。”
老工业园区。
周奕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华海市的一块“伤疤”。这片区域建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厂房林立,道路错综复杂如同迷宫。随着近年来工厂外迁,那里留下了大片废弃的厂房和烂尾楼,很多地方根本没有路灯,更别提监控探头。
那里是罪恶天然的温床。
“该死!”周奕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他们早有预谋!连逃跑路线都经过了精心计算!立刻通知特警支队,把那个工业园区给我围了!哪怕是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把那辆车给我找出来!”
……
与此同时,盛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落地窗外的雷雨疯狂拍打着玻璃,仿佛要将这座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大厦吞没。
宽大的办公室内,气氛死寂得让人窒息。
盛长盛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如同外面的天空。他的面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部手机。
一部是他的私人号码,一部是苏林的,还有一部是刚刚让秘书紧急办理的新号。
房间的角落里,站着七八个身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个个垂手肃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苏林蜷缩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身上裹着一条毛毯,头发依然湿漉漉的。
她死死地盯着桌上的手机,眼神空洞而惊恐,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每当窗外响起一声炸雷,她都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哆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