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市局政治部主任肖安心也走了过来,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夹克,亲手披在了陆离的肩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
“小陆同志,辛苦了!你用行动,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堂生动的侦查课!”
他转过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跟在身后的红旗路派出所所长齐峰和教导员贺军说道:“齐峰,贺军,陆离同志,是省厅刑侦总队都惦记的宝贝人才,市局把他放到你们红旗路派出所,是来给你们加强力量的!以后,在案件侦办工作上,你们所里要无条件地支持他,明白吗?!”
“明白!请肖主任放心!”
齐峰和贺军连忙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
两人看向陆离的眼神中,原本隐藏的很好的那一丝轻视,此刻已经彻底消失。
陆离的侦查试验,完美地复原了视频中白色物体的运动轨迹,也彻底破解了嫌疑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出小区的路径之谜。
他跟高建军判断,嫌疑人作案后,应该就是从这个桥洞下面上的岸。
……
半小时后,红旗路派出所灯火通明。
换上干爽衣物的陆离,正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对下一步的侦查工作进行部署。
而吕龙伟,这位刚才还对陆离满腹偏见的老刑警,此刻却像个最积极的学生,拿着笔和本子,站到了陆离的身边。
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主动请缨。
“陆所,下一步怎么干,你下命令,我们来执行!要不然外围走访排查这块,交给我!我保证把那孙子藏身的耗子洞都给翻出来!”
陆离点了点头,指着地图上的石桥位置,
“嫌疑人应该就是从这里上岸的,我通过刚刚的侦查实验,推测他很有可能将外套之类的衣服留在了桥裆之下,然后用塑料袋带着贴身内衣通过潜水的方式进入了小区,上岸后穿上了内衣才进入了任小贝家进行实施盗窃。”
“陆所,你为什么判断他是带着贴身内衣潜入小区后,又穿上衣服才实施盗窃的?”
这一次吕龙伟的提问,不再是质疑,是真正的不解。
“因为别墅里的水渍太少。如果他是浑身湿漉漉的进入了别墅,别墅的地上肯定会残留大量的水渍。但是我们现场勘察中,只发现了极少量滴落的水珠留下的水渍。明显和事实不符,只有这种行为方式可以解释的通!”
他跟吕龙伟解释完自己判断的原因,继续下达指令道,
“他上岸后肯定要想办法离开,大概率是通过搭乘某种交通工具,要不然就是自己开私家车,要不然就是乘坐出租车。所以,以这座桥为中心,向外辐射两公里,对所有的旅馆、网吧、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进行地毯式走访。同时,调取沿途所有的市政和商铺监控。”
他看向吕龙伟和高建军调来的几名侦查员,“这项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是!”吕龙伟等人齐声应道,领了任务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另外,”陆离又转向韩卫国,“韩主任,别墅现场提取到的指纹和足迹,麻烦技术科加急进行比对,看看能不能在前科人员数据库里比中目标。”
安排完这一切,陆离的目光投向了窗外。
他知道,现在效率最高、最可能发现线索的,还是视频侦查。
“师傅,我们去一趟分局的天网中心。”
“好!”
高建军没有丝毫犹豫,带着陆离和魏康,驱车赶往分局。
坐在车上,陆离心中不禁感叹,再过几年,全市的天网权限就会直接下放到各个派出所,到时候进行图侦,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来回奔波了。
抵达分局刑警大队时,不少还在加班的同事看到陆离,都纷纷笑着打趣。
“哟,这不是咱们最年轻的陆大所长吗?怎么,舍不得我们刑大,上任第一天就回娘家了?”
陆离微笑着一一回应,没有耽搁,直接赶到了大楼顶层的天网中心。
在技术员的配合下,他很快就在距离石桥不远处的一个市政监控探头里,发现了异样!
监控画面中,一名身穿深色夹克衫的男子,正低着头,步履匆匆地从桥洞旁的绿化带里走出来。
他的头发看起来湿漉漉的,紧紧地贴在头皮上,手里还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男子的身高和体型,与技术科根据现场足迹推断出的嫌疑人模型,基本一致!
陆离立刻让技术员将时间定格。
“他出现在监控里的时间,是凌晨4点55分28秒。”
魏康报出时间,又调出之前的监控录像,“而那个疑似嫌疑人的白色物体,漂到桥下的时间是4点31分18秒。两者相差,24分钟10秒!”
从桥下上岸,换好衣服,再走到一百米外的这个监控点,二十四分钟的时间,绰绰有余!
“就是他!”
高建军和陆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那个在河道里潜行的“白色幽灵”,和监控里这个头发湿漉漉的男子,就是同一个人!
陆离立刻将嫌疑人的清晰截图和出现时间,同步给了正在外围进行摸排的吕龙伟。
不到十分钟,吕龙伟那边就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他们根据嫌疑人逃离的方向,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门口监控里,捕捉到了嫌疑人上了一辆出租车的画面!
“车牌是‘江B83556’!”吕龙伟的声音有些兴奋,“我们已经联系上司机了!司机说,那小子一上车,他就闻到一股河水的腥味,头发湿漉漉的,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他一开始说要去华海火车站,可车开到一半,又突然改了主意,在西城区的华海长途汽车站下了车!”
……
明天400月票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