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九源又来了。
众妙之门依旧矗立在那里,门面上的螺旋薄膜依旧在缓缓转动。
而在九源来到之时,从那螺旋薄膜上挤出了一团东西,黏糊糊、软烂烂的掉在门前,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那是一个肉条,又似一块软胶,五彩斑斓,这分明就是朱天,其色和道意同“早产”的朱天真身一模一样,但是当下时候其形其状已完全变了。
天知道朱天在门内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此变化。
在季明的感知之中,这朱天好像变成一种纯粹的大毒,如同世间至恶至毒大道内析出的一份原质。
九源看着这团五彩斑斓的肉条,将门前一直滞留的玉瓶取出,远远的对准那一根肉条。
等肉条完全被玉瓶吸摄,全然的被封入瓶中,九源这才小心翼翼的将玉瓶沉入宫中坚刚之下,看样子他也对这肉条之大毒深感忌惮。
九源做完此事便走,其后又不知过了多少岁月。
当然季明在这过去的牡牝之宫中,在岁月变迁中没有清晰感受,也不知当下处于那一时期,外间到底发生了何等的大事。
不过他推测现在应该是天皇古年——天周一朝初期,毕竟天吴最后的传说就是在衮龙背后推动窃泥治洪的大事,自此便是了无踪迹,看来一直被困在此处了。
在宫内,九源再一次来到门前。
这一次他身后跟着那道面目模糊的黄天过去之影,而这一次众妙之门前则是多了两样东西——一方袈裟,还有一个石钵。
九源站在门前,正在打量着这两样东西,而在其身后的那道黄天过去之影已经走上前去,站定在袈裟和石钵之前,直接开口说话,只是声音少了那份孩子气,多了一种深沉平静。
“这次我在天外之外,寻到一教之衣钵。”
黄天过去之影说道,低头看着地上的袈裟和石钵,“今个传来你处。”
“我自晓得你已无入世出世之意,那便在世上寻个缘者吧!望他日后弘扬此法,广开善门,大庇我那等旧部。”
这番话说完,过去之影便不再开口。
此身影退后一步,重新站到九源身后,双手垂在身侧,面目依旧模糊,仿佛方才开口的不是他,只是黄天留在其处的一段回音,而事实也是大差不差。
“我知了。”
九源在门前站了很久,弯下腰将【衣钵】一起捧起,待其起身之时,其中教法已明,面有大悲悯。
他面向那黄天过去之影,先是绕影三匝,而后高高举起衣钵来道:“地中有一大德大圣之辈,昔年执掌三天道宫,天文地宝、河图天书等道书无不通晓,更有广济群生之宏愿,正适合传此教法。
只是吾道不高,难以前去接引,使其皈依。
还望道友先行执此衣钵,熟掌教法经典,来日前往将他接引入门。”
“也罢。”
过去之影接过衣钵,霎时满空有白虹,更有庆云彩雾来聚,在足下化作莲台,过去之影端然而坐,顶后一轮头光撑开,眉间一根白毫犹如旋螺,身放无量之光明。
已化无量光中之佛的过去之影,趺坐莲台之上,一手对外上举,乃施无畏印;一手对外下放,乃与愿印,说道:“吾即光明自在天佛。”
九源合掌,深深一拜,“南无光明自在天佛!”
他深知此佛陀无慧亦无根,不过是阿父在此方乾坤世界的水中倒影,一身佛果亦是如此,但这依旧是他的定盘准星,是他弘扬佛法的一大“法宝”。
“我今代掌教法,取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喜你皈依,知你他日弘教,奔波甚苦,误道久矣,今授你大职正果,为大慈烛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