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的问道,因往日同黄天的一些龌龊,心中不大奢望得到一个答案。
门前,鸡子晃了一晃,同时柔刚翻出的先后天诸宝中,一壶和一瓶齐齐被提起,而后九源那里心有感应,将那一药壶给摘了下来,对准了被禁锢的天吴。
“你冒犯圣母,强闯神宫,难恕汝罪。
此琉璃药壶可暂为你宫中避坚之所,你在壶中每隔二百三十载必得出来一次,以大道和神通来运动宫中坚刚,为圣母之身稍作松解。
待时机到来,缘法满足,自有我来接你出宫。”
天吴八首八面尽是苦闷,只得点头应下,不然可以料到将来脱身之日,非得天地乾坤演绎到那天地翻覆,河海涌决,人沦山没,金玉化消,六合冥一的末劫时候。
九源打开药壶,将天吴装了进去,随后将药壶沉到坚刚深处。
“去去归矣!”
黄天大喊一声,没入门中。
九源一动不动,因黄天吩咐过,让他在这里等着,其走后还有东西留下。
季明也没有丝毫分心,哪怕他知道门后所发生的事情便是自己过去穿越之前的未解故事,也没有一点的分心,只是安静的当个看客。
他不好奇门后的故事,至少现在不好奇。
因他自己当下的故事还在这处天地,相对来说这神宫内所发生的事情对他最有价值。
在门内有两条蛇游出,一雌一雄,身长不过几尺许,雌蛇偏青,雄蛇偏黄,此二蛇乃是黄天所掌「两仪道数」的显化,如今被黄天留在此世。
两蛇游到门前便不再前行,它们将身体盘起,注视着大门。
一道模糊身影在门前凝聚,如水中月影,更似镜中花形,看不大真切,但正在渐渐凝实,从一团模糊中分化出手与脚、头与身、肩与腰,人形具备,面目却仿佛隔着一层永不能掀开的雾纱。
这是黄天的过去之影,在其踏入众妙之门后,从自己身上斩下的过去,一个永远被留在门外的昨日之天。
九源看着这道过去之影,沉默了许久,而那雌雄二蛇游到过去之影的足边,一左一右,将身体缠绕在他的脚踝上,安静地伏着,仿佛找到了归处。
九源微微张口,似有许多言语要涌出,但那些话在喉间转了几转,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阿父。”
他对着那道过去之影喊着,即便知道自己不会被回应,随即改了称呼,“道友。”
此声唤后,九源又陷沉默,过了很久说道:“从此之后,你便是隐退之天。”
他顿了一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此世之未来,终不再有你之传说。”
说罢,他伸手将那雌雄二蛇从过去之影的足边捞起,一边一个的挂在自己耳上,变作两枚小小的蛇环,“即日起,我于天地来掌两仪。”
最后,他走到那片凝结的坚刚处,将之前看中的那方轮宝从中提起,托在一只掌中。
九源没有回头再看那扇门,领着黄天过去之影,一步一步走出了牡牝之宫,在空空之中离去不见。
在众妙之门这里,此门没有如其余宝物一起沉下坚刚深处,另外在门前还有一个瓶子没有被带走,不知为何九源独独将它留在这里。
季明的视角开始加速,岁月在这片过去境界中跳跃,他看不到岁月中的细节,只能看到变化的节点,如同翻书一般从眼前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