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玉山乃是相柳身死之所,其中血海乃是相柳尸血蓄成,血道中的魔孽均是潜匿其中,横行无忌,那血海污浊环境对这此宝中的象离之患可有影响?”
“不知。”
龙女之口回答的极为干脆,这让江时流明白自己没给丝毫好处,休想从龙女的口中得到半句情报。
他又看向商羊,其能精准问出四象元灵珠,是否对其中的象离之患已有了解,不然一些关节为何不继续追问下去,难道说商羊背后的那位小圣接触过四象元灵珠。
不对,真要说接触的话,那也是他那位尊主有机会在白玉山接触四象元灵珠。
这时,那滑软的岐舌猛地从龙女口中脱出,商羊眼神一厉,不等江时流开口,接着洒出一阵雨水,淅淅沥沥中将那条岐舌消融。
“江道人,现在可不是多说废话的时候。”商羊心情不错,笑道一声。
莲座上的重螭龙女,身躯一晃,面色惨白如纸,也不问那个老蚌母的情况,直接看向商羊,“你们要的答案已经拿到,这林坛内的缘法若是不成,我可是亏大了。”
商羊刚要说话,忽的看向身后。
不知何时,荼、垒二神已站在身后,那里还飘来一张血皮,落在龙女的手中。
“多谢小圣!”
龙女全然感受不到二神和血皮是何时出现,但也知道这关系于她的缘法,当下慌忙的从莲座之上站起,恭敬称谢。
她心中暗道:“未曾得道,却可驾驭诸仙,这普天之下怕也只有小圣一人了。”
“龙女且安心静养,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说罢,商羊转身离去,走入荼、垒二神中间的那一小片的区域,其身影直接消失不见,随即二神也一道消失。
............
紫定山,别馆。
不管那周天巡游神骑的百解灵官如何监视此处,贺宴到底是开办起来。
馆内一处开阔的坪台上,这里没有过多的华饰,案上陈设着时令的果品、清冽的玉露,以及几碟精心烹制的丹膳。
在坪台一侧,倚着山壁凿出一弯浅浅的流觞曲水,清泉叮咚,水面上漂着几盏以荷叶托着的玉杯,随着水势缓缓流转,平添几分闲趣。
在初九这日,长眉仙早早在此,心中已在思量着如何应付一下,找个借口早退此宴,免得不必要的麻烦缠身,不过终究还是要等那位白鹤老祖来到再说。
他也看得明白,在座之中就他一个外人。
荼垒二神、商羊,还有那位雨师,似乎都在被灵虚子驱策,就他一直在这馆中干坐下去,时不时还有当个特别代表,出面前去应付一下那些例行查问的神骑。
待得越久,就越对灵虚子好奇,越想在其中谋取利益。
他知道一旦自己露出这种倾向,必是被灵虚子拿捏在手,如同其余仙神一般被驱使。
他不爱行此奇道险途,而且他在一开始没有参与其中,在眼下灵虚子兵强马壮之际,就是参与其中,最后的收获也是寥寥。
“赵坛啊!”
他心中感叹一声,赵坛如若真的倒下,足以让小圣和太平山,及其商羊、雨师等吃个大饱。
忽然,天际传来一声清越悠长、穿透云霄的鹤唳。
坪台上所有的交谈声瞬间止息,众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只见东北方的天际,云海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拨开,显出一条澄澈的通道,一点纯白光影自那通道尽头翩然而来。
初时极远,仿佛只是一片特异的云絮。
瞬息间,便已能看清轮廓——那是一头体态优美修长,通体羽白如雪的仙鹤,正在舒展双翼。其飞过之处,便是在外徘徊的一众神骑,也得排列成行,恭迎此鹤。
在仙鹤背上,隐约可见一道身影。
此道身影以一种极其闲适的姿态斜倚着,朝着坪台笑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