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鹤飞临坪台上空,绕着紫定山主峰缓缓盘旋了一周。
鹤唳声声,清音涤荡山峦,山中灵禽纷纷应和,一时间百鸟朝凤般的奇景显现。灵泉涌得更急,奇花异草光华流转,整座紫定山的灵韵似乎更活跃起来。
盘旋三匝后,仙鹤才轻盈如一片羽毛般,落向那坪台中央。
落地之时,鹤背上的身影轻轻一纵,飘然落地,那是一童子,只见两枚丫髻,一领青衣,腰系草绳,脚着芒鞋,明眸皓齿,不染纤尘,正是延寿宫白鹤老祖。
白鹤老祖落地不久,一道遁光才姗姗来迟,乃是小寿姑随行而至。
小寿姑刚要说话,便被老祖抬手止住。
老祖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亮,对着荷叶上的杯盏隔空一点,一盏玉杯飞入他手中。
举杯轻啜一口,老祖舒服的眯起眼睛,露出陶醉的神色,“嗯...不错,不错!金童这小子,总算没拿些人间里的俗物来糊弄老祖,这定是披香殿群芳中的那位桃花仙子所酿。”
“哈哈!”
轻快的大笑极是突兀。
“小女娃娃,你笑什么?难不成这佳酿是你酿的。”白鹤老祖看向座中一位背剑女子,已经猜到对方身份。
灵姑乐滋滋的站了出来,正要介绍她这学自桃花仙子的酿酒仙法,不料白鹤老祖立马变脸,咂嘴说道:“一股子苦尘味道,小女娃娃最近可是有许多心事,这酒中灵味都走失了。”
听到此话,灵姑面色一垮。
“哈哈哈哈!”
这回轮到白鹤老祖大笑,故意比灵姑多笑了两声。
见白鹤老祖这样子,众人心中冒出同一念头,“真像个爱较劲的孩子一样!”
“我听得到尔等心声。”白鹤老祖说道。
白鹤老祖自己最先受不了这凝滞的气氛,像个主人家一样招呼道:“都坐,都坐,站着干什么,老祖我又不吃人。”
宴上的气氛略有回暖,小寿姑在旁说笑几声,众人这才放松了一些。
“金童呢!”白鹤老祖将一枚果子丢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含糊的说道:“这里的热闹到底何在,难不成是让老祖我来看看山外这些恼人的雷部神骑。”
“热闹早开始了。”
灵姑在宴上笑着,全然不惧老祖威风,好似扳回一局般说道:“老祖没见这里少了许多仙家,肯定都去凑那热闹了,说不定现在早就结束,谁让老祖你来得这样晚。”
“果真如此。”
白鹤老祖顿时懊恼起来。
小寿姑在旁轻笑几声,对老祖说道:“我都说这好事要提早,老祖你非要在琼台摆谱,拖到宴开才至。你瞧瞧座中仙家缺了多少,怕不都是前去赶这热闹。”
果然,老祖扫过全场上下,独独只见长眉仙一个神仙。
被老祖目光扫中,长眉仙尴尬至极,坐立难安,愈发后悔来这贺宴,摆明是将他当个摆设。
老祖正暗生闷气,又难以发作之时,一道声音从飘渺处传来,“老祖请来此处,穿越门户,往溟海一聚。”
那道声音尚未完全落下,在白鹤老祖面前的虚空,便有一点玄而玄之的改变,好似那处虚空本身回到了更为本质的状态,一扇【大门】,悄无声息地浮现。
若无神眼之能,绝难发觉此门痕迹,若无天上地下最顶尖的眼力阅历,绝难明白此门的存在,而这两样白鹤老祖这里都有。
在大门的边缘,流淌着介于虚实之间的朦胧光晕,而在门中则是空无一物,没有门扇的构造,仿佛可以直达某种不可言说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