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静穆的气息在虚空中游荡。
虚影上那个戴着王冠的骷髅头和无头尸体并没有回应许源。
“路易十六是谁?”
血肉之碑却问道。
“一个很强大的、很有名的存在,也没有头颅。”许源说。
“我明白了,你是指望有朋友来救你。”血肉之碑说。
“我有很多朋友。”许源道。
“但这都没有用,我说了要吃你,就一定要吃你——而且我发现了你的一个弱点。”
“我?弱点?跟你比的话,我什么都不如你啊。”许源笑道。
“尽管如此,你依然有短板。”
“是什么?”
“身法。”
血肉之碑突然从原地消失,直接出现在许源背后,张开胸口的大嘴,朝着许源全力扑咬下去。
轰!!!
整个白骨宫殿都在颤抖!
怪物扑在地上,以胸口盖住了许源,直接就要将他彻底咬碎。
这一瞬。
许源被吞入怪物口中,整个世界化为了黑暗。
一息。
两息。
三息。
世界再次变得明亮。
怪物终于还是缓缓张开了嘴,朝后退去。
许源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你刚才打算吃我吗?为什么没吃?”
他握着钩子,好奇地问。
身法确实不行。
所以自己还不如就站在原地不要动。
然后——
把那个钩子再次偷了出来,插入自己胸口。
对方畏惧这个钩子。
它不敢“上钩”。
可是——
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对方行动太快了。
自己在剑术上还马虎,偷东西也还行,但身法实在是没怎么练。
这次如果活下来,要好好练一下体术的技巧。
接下来——
怎么办呢?
对方浑身缭绕的灰雾具备彻底的隔绝之力,自己根本无法感知到对方的行动。
所幸还有个偷的手段。
所幸有这钩子。
诚如纸条所说——
从尸体上分解下来的所有意识体,都害怕这个钩子!
但这种害怕又能持续多久?
血肉之碑活动着四只爪子,围绕着许源来回走动,三颗头颅一起发出低沉的声音:
“你以为我真的怕这个钩子?”
“你有没有想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触碰不到它,然后在绝望中慢慢的被我折磨死?”
“当然,”许源开口道,“你当然很轻易就能做到这一点,刚才是我的举动出乎你意料,而你根本不必冒这个险,所以你才停住。”
血肉之碑停住,开口道:
“你很聪明,短命种——但你的命运与我的能力交缠在一起,化为了我的食粮,这是你注定的命运。”
许源却道:“先不提我了,我们说说这个钩子,你有没有想过去验证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验证?”怪物重复道。
“当然,”许源摊开手,认真而诚恳地说,“你拥有永恒的寿命,无尽的力量,还将收拢所有分散的‘能力’,重新归于一体。”
“这件事不值得你亲身犯险。”
“可是——”
“我能测试一下这个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它到底还有没有力量。”
怪物的三颗头颅看着他。
“短命种……你在想什么……”
三颗头颅露出思索之色,低声说道。
许源群开诚布公地说:
“我已经见证了你的实力。”
“无论是你操控的这具鬼物,还是你那空前强大的‘能力’,甚至是你拥有封印这钩子的伟大力量——”
“我绝对不是对手。”
“这是实话。”三颗头颅道。
许源接着说道:
“所以我想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这钩子为什么能把我钉在大桥上。”
“这是我临死前的最后愿望。”
“我相信你也愿意弄清楚这钩子到底有没有什么力量——这件事我来做,只要你暂时不杀我,在一旁看着就行!”
血肉之碑的三颗头盯着他。
须臾。
它朝后退了几步,三颗头颅齐声道:
“你试吧,反正你要死了。”
“多谢。”许源道。
他小心翼翼地把钩子从胸口抽出来,用丹药揉碎了抹在伤口上,然后运起灵力,暂时封住伤口四周。
“它骗你的,它已经出手了!”
纸条突然开口道。
“你不该相信它!”神龛也懊恼地叫了一声。
伴随着它们的声音——
许源立刻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
血肉之碑的三颗头颅一起发出满是嘲意的笑声:
“在我漫长的、经历无数人间更迭的岁月中,见过你们这些短命种的各种阴谋和小聪明。”
“你想试出这钩子的能力,然后用来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