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生命转瞬即逝,短如火光,作为一个短生种,你无法理解寿命达到永恒的我们,又是如何看待问题。”
“——不要用你那可笑而幼稚的思维,去揣测无限的伟力!”
许源摇摇头,伸手在虚空中一抽,便抽出了一张新的“不怎么空白的历史支线”。
他伸出两根手指,拈着纸条,开口道:
“要不要玩一把大的。”
“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现在我的‘能力’临时提升到很高的层次。”
“只要我想,立刻就可以唤来这钩子的主人,与你相见。”
当他说话的时候,虚空中也随之浮现提示符:
“你正在承受‘钩子’的攻击。”
“你激活了‘不怎么空白的历史支线’,可以暗中抢走‘钩子’之主的事物。”
“是否安排随机历史事件?”
——这些提示符只有自己可以看到。
可是血肉之碑这种层级的存在,应该可以看穿自己的“能力”。
这个“偷”的能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东西被盗,钩子的主人会来吗?
钩子有主人吗?
有主人,即是无穷变数。
万一没有主人,岂不是白白耗费技能?
“想一想吧……这钩子的威力,让你们的原身不得不死在这个世界。”
许源一边吐血,一边说了下去:
“——只要你动手,我立刻用了它!”
一息。
两息。
三息。
“无聊。”血肉之碑冷冷地说。
它的三颗血肉头颅各念诵了一段咒语。
世界开始转换。
无穷的黑暗有如实质,次第崩解,显化出那背后所掩藏的景象——
许源发现自己踩在密密麻麻的骷髅头上。
一个没踩稳,他直接陷了进去。
哗啦啦!
这些骷髅头就像流沙一样,完全无法受力,直接将他淹没。
他在无尽骷髅头的围绕中朝下飞坠。
“你想杀我?”
许源将那纸条一振——
历史支线立刻就要激活了!
然而那历史支线上却显现出一行血色大字:
“你并不具备关键道具。”
关键道具……
许源低头一看,只见那根钩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自己胸口的伤奇迹一般痊愈了。
他几乎要放声大笑。
赌对了!
我一个无足轻重的蝼蚁,死了也就死了。
万一呼唤来的存在过于恐怖,那么这位“血肉之碑”也会完蛋!
——它不敢试!
微光小字迅速浮现:
“注意,它动用了太多力量,只为逆转一切。”
“钩子已回归至它体内,处于封印之中。”
“它的力量已消耗,并处于透支状态,与我们并无差别。”
“请继续战斗!”
“你只有一次机会用那个你设想的能力,需要的时候告诉我们,我们会全力助你施展!”
咚。
许源滚落地上,爬起来一看,这是一座完全由骷髅头所构建的大殿。
血肉之碑就耸立在不远处。
它的三颗血肉头颅盯着许源,态度跟之前却不一样,显得异常冷静。
一颗血肉头颅道:
“尸体分解以来,所诞生的意识各有选择。”
“你选择与蝼蚁共生,而我选择彻底的寄生与支配。”
第二颗血肉头颅说:
“看啊,到了今天,你所选择的神灵们走到了终点,全部灭亡,这导致你也到了死亡的边缘。”
“你失败了!”
第三颗头颅道:
“而我支配的这一具古代血肉神魔,潜伏于地府的至深处,无论外界如何变迁,始终不曾受任何影响。”
它们说话间,血肉之碑开始不停颤动。
这时候才可以看出来,这其实并非是一座碑,而是一个怪物盘踞起来的身躯。
血肉身躯缓缓展开,升起。
犹如如古代神话中的恶魔一般——
它的两颗头长在腋下,一颗头长在胸口,张开满是锋利牙齿的大嘴。
它的脖子上没有头。
只有一柄弯钩状的镶嵌着一顶血肉王冠。
这魔物高约十几米,浑身血色,四肢着地,三颗头一起盯着许源,浑身朝外喷出灰色的雾气。
“尸体在上。”
它的三颗头颅念诵道。
大殿深处的黑暗中,一道虚影逐渐浮现。
一个倒十字架悬浮在半空之中,犹如冰晶一般晶莹剔透。
那个灰白色的、没有头颅的怪物坐在倒十字架上。
它身形歪斜,但双爪握住十字架中竖长的那一端,保证了不会随时摔下去。
它的头颅脱离了身体,被插在倒十字架的顶端——
是一个戴着王冠的骷髅头。
这副诡异的虚影闪烁着升上高空。
似乎是一种见证仪式——
血肉之碑以缓慢的速度,一步一步朝许源靠近,口中发出低沉的宣告声:
“今天,就在这里,我将把最后一个神灵吃掉。”
“我将从这个虚弱的神灵身上拿回属于我们原本的力量。”
“这是我们重归一体的开始。”
许源看看眼前的怪物,又望向黑暗中悬浮在半空的那个虚影。
有什么线索没有。
哪怕是一点点关于对方的线索和情报!
无头尸体……
头戴王冠……
懂了!
“路易十六?”许源朝那虚影中的怪物喊道:“是你的话,你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