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晦一面看一面推算,已经大概知道陈嫣应该成了北方魔教的一个坛主,或者说一个天主。
就像当年的雅各达他们一样,一灯上人应该是允诺她,等将来万魔变相图炼成,会有三十三天主,可以让陈嫣主掌其中一方天界。
他不准备再看下去,刚要动手,忽然感知到又有一道剑光飞来,那剑光之中有数不清的金银光砂,形成一道好看的剑虹,剑虹的主人正是杨孝的师父苏宪祥。
苏宪祥就在太行山修道,虽然是无门无派的散修,但无论所练功法,还是所修所行,全都是玄门正宗。
苏宪祥火速飞来,将那亿万金银砂剑如潮水般向洞口处涌来,本要打破洞门,洞前突然涌出大片的黄光将整片山崖护住。
接着如礼炮一般,从地面喷射出一股股的黄气,黄气之中夹杂着戊土神雷,全部瞄准苏宪祥乱打!
戊土神雷爆炸的声音特别沉闷,却极有力道,每一声雷响都带动大地震颤,群山摇晃,轰隆隆震得周围山岭河川碎石乱滚。
这雷又强又密,苏宪祥那亿万金银砂剑虽然也很厉害,变化又多,但一时之间反被连珠神雷炸得不断向后倒退,直退到云端。
陈嫣在洞里轻蔑一笑,并没有理会,她料想苏宪祥攻不破自己的雷阵,便决定先将杨孝跟寒萼杀死,开始炼魔仪式,然后再出去杀苏宪祥。
她也知道洞里这三个小的跟她不是一条心,她这会出去,三人必定去救那两个:“都按照我刚才教你们的,先刺破中指,滴七滴血在灯中,供养七大本尊佛!”
苏宪祥也不是吃素的,除了金银沙剑,手上也有几件法宝,这时候使出来跟戊土神雷对拼,引得洞内也在不断震颤,土屑扑簌簌而落。
司徒平故作担心地说:“师父,这是有人来攻打咱们的洞府了吗?要不要先将他解决……”
“不要管他!立即凝神收心,取血供养七佛!”陈嫣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大声喝止,带着他们一起念诵七佛名号,“南无燃灯上古佛……南无旃檀功德佛……南无川宝如来佛……南无无量接引佛……”
苏宪祥算出来自己徒弟危在旦夕,只是那戊土神雷又快又猛,他使尽浑身解数,一时之间也无法冲破。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候,突然间,他看到地面上似乎有一层淡淡的青光闪过,如湖面上泛起的点点涟漪,一圈圈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黄烟全部散尽,十五处戊土神雷喷射之地也全部哑火。
青光一闪而逝,彻底消失不见,随即地皮不断涌动,一股股的黄烟从地缝里往外冒。
苏宪祥看出来敌人的阵法并非自然停止,而是被什么东西给暂时镇压住了。
他四处望了望,并没有见到什么人,心中虽然疑惑,这时候也来不及多想,扬手放出太乙神雷,金光霹雳炸响,轰隆一下便将洞门炸成粉碎,随后仙剑化作大量金银细沙,如繁星般裹着黄白两色光芒涌进洞去。
陈嫣的炼魔仪式才刚开始,突然间外面雷阵哑火,她心头一惊,急忙设法探查,发现被人用乙木系的道法给克制住,暂时镇压起来。
她先是愤怒,随即又觉得心底发凉,放眼天下,修炼土系道法的人不少,但她自认精纯浑厚,举世无双,寻常的木系道法根本克制不了她,而能用乙木法术压制住她雷阵的,应该只有那位死对头桑仙姥了!
“难道是那个老东西来了?”陈嫣心头发紧,急忙掐诀施法,催动雷阵,想要让戊土神雷炸破乙木禁制,重新发动起来。
就在这时候,苏宪祥杀了进来!
亿万金银沙剑非同小可,如洪流般涌进来,陈嫣来不及做别的,急忙放出五柄飞锥迎了上去,跟金银光沙一碰,炸起无量火星,光喷如雨。
她那飞锥不以锋利见长,跟金银沙剑斗了片刻便被搅成粉碎,散成五团黄气,她又喷涂真气,催动那些黄气往金银沙剑上面粘着覆盖。
苏宪祥的飞剑很厉害,随着他不断加大法力催动,金银光沙越舞越快,先将黄锥绞断,再将其磨碎,越磨越细,最后成了尘土飞灰一般,却不能将其彻底消灭,反被黄尘粘在剑上,金银星光都变成了黄色,而且越来越迟滞重浊,越舞越慢。
苏宪祥发觉不好,扬手发太乙神雷,又将法宝娜迦宝相轮祭起。
这宝轮本是佛门法宝,他昔年无意中得到,用道家仙法重新祭炼,随身多年,曾经在太行山以少打多,连斩十余个邪魔外道,扬名天下。
宝轮本体是两轮高速旋转的金银光圈,正中央是一尊娜迦佛。
娜迦就是多头眼镜蛇,佛经里的毒龙、龙王,因当年龙树菩萨在娜迦王宫之中取得《华严经》,于佛教中积修大量功德,天龙八部中有他一席,地位超然。
也有五首、七首、九首各不相同,苏宪祥这宝轮上面的娜迦有九首,是最高级的娜迦毒龙王,而得佛法教化,整体是个人的身体,穿着袈裟,盘膝端坐,上面长着九个蛇头。
这时发动起来,那九个蛇头全部活了过来,张口各自喷出一道佛光,齐往陈嫣身上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