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宪祥道行法力不弱,而且没有短板,不受克制,亿万金银砂剑和娜迦宝相轮攻防一体,对付寻常邪魔左道的修士就是平推乱杀。
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陈嫣,跟在管明晦身边,共同用了几十年时间祭炼紫云宫的五行元灵之一。
管明晦知道苏宪祥斗不过陈嫣,但是他没有直接出手,而是趁着苏宪祥跟陈嫣斗法之际提前布置。
陈嫣将自身元神化合了土行精气,不是土精胜似土精,可以说是沾地就走。
在这太行山中,她只要动念之间就能遁入地脉,然后飞逃万里,管明晦一时之间也是追她不上。
因此他得提前将白眚神光布满地下,施展“指地成钢”之法,将洞窟下方的地脉彻底封死,所有地气凝固成一坨金属。
五行中,土能生金,反过来,金就能泄土,这样就可以让陈嫣无法遁地而走。
接着,他再把青眚神光布满周围,环绕一圈,以木克土,不让陈嫣从周围借着山石土气遁走。
一切都布置好了,他才隐在洞窟石壁之中,放出五道无形剑气。
陈嫣正跟苏宪祥斗得激烈,猛然见到杨孝跟寒萼身上裹着的黄绳寸寸断裂,顿时都吃了一惊,怀疑是对方搞的鬼。
陈嫣向五人挥手,放出戊土黄气要将他们裹住,却见五人陡然间全部凭空消失。
苏宪祥正施法救人,却见五人没了,还以为是陈嫣用了什么歹毒的法术,正要喝骂,突然耳边传来一个清亮柔和的声音:
“道友不必惊慌,我送你们出去!”
苏宪祥错愕之间,面前突然间涌起一片剑气,眼看不见,却挟带着排山倒海之力,强行推着他飞出洞穴,仍不停歇,一直将他送到两三百里之外的云层之上才停下来。
他惊讶不已,不知对方是什么路数,周围突然凭空显出五个人来,正是秋云、桓超群、寒萼、司徒平,还有自己的那倒霉徒弟杨孝。
“这是怎么回事?”司徒平惊魂未定,“是何方高人出手相救?”
寒萼家学渊源,见识最广:“应该是无形剑气!是峨眉派的某位高人救了我们!”
司徒平愕然:“峨眉派是本门的生死大仇,怎么可能救我们这五台派的弟子?”
“可是天底下没有人能将无形剑气用得如此精纯,还能从那个妖妇手中把我们这样干脆地送出险地。”
杨孝担心:“那个妖妇十分厉害,还炼成了北方魔教的金灯大法,那位峨眉派的前辈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苏宪祥这时候已经在默默推算,听了几人议论,缓缓摇头:“那位高人不是峨眉派的。”
“怎么可能!”寒萼不敢置信,“天底下能够炼成无形剑气的本就不多,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救人的,唯有峨眉派掌教齐真人夫妇在内的有数几人,都是峨眉派的!”
苏宪祥眼望北方,微微叹息:“你漏算了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将太清玄门剑气炼得比齐真人夫妇还要更强,便是灭尘子的师父,刚刚在峨眉山斗剑时候,用无形剑斩了南方魔教绿袍老祖的。”
“不可能!他也是我们五台派不共戴天的仇敌,刚刚害了我们掌门师伯,怎么会出手救我们?”
苏宪祥看着他,笑了:“人家是什么身份?会跟你个小女孩一般见识?之所以跟贵派为敌,也是当年跟令师伯的恩怨,说起来那‘剑瓶之约’也是混元道友理亏。”
苏宪祥跟昆仑派的虞孝,还有李洪都是好友至交,先前斗剑时候,他也受邀去帮助峨眉派,就在现场。
管明晦从出手斩了绿袍老祖,到后面讲述跟五台派恩怨的缘起,他都从头看到尾,听得明白。
正因为有了这番见证,他才能算出来出手的是管明晦。
听说救自己的是灭尘子的“妖尸”师父,几个小的心思各异,杨孝则是想起当年太乙混元祖师获得了第一次斗剑的胜利,回山举行庆功宴,自己偷跑去参加。
当时在席间,有一个坐在自己身边旁若无人埋头苦吃的那个青衣少年……
前些天峨眉派开府,自己也跟师父去峨眉山,却没有机会再跟人家坐同一个席面,只远远看着,跟昔日已经大不一样。
还得了灭尘子送的礼物,一枚据说是出自紫云宫的续断仙丹。
管明晦之所以用无形剑气救人并且送他们离开,本来也没想交人情。
他也没考虑什么峨眉五台的,他不把自己视作峨眉派的人,出手救人也是顺手的事,主要还是为了陈嫣。
陈嫣眼见五个小的凭空消失,自己的戊土精气都落在空处,接着苏宪祥也连人带宝消失不见。
她急忙对着几人消失的地方各打出一枚后土神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