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从自己的视角看世界都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活在自己感知所及的世界里。
管明晦如今也已经参悟了部分天道法则,从他的角度去看世界,无论是蜀山世界,还是铁城山世界,都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
所有众生所能接触感知到的范围就是自己生活的世界,如同一个又一个气泡,有的大些,有的小些,有的,多姿多彩,绚烂夺目,有的则黯淡无光,愁云惨淡。
众生都活在自己的气泡里,这些气泡在不停变化,有的膨胀,有的缩小,有的撞到一起还能有部分重叠,是重叠,而不是融合。哪怕在同一个屋檐下,每个人的感知也是不同的。
最终这些气泡都会破裂,生命也都会走到尽头……
这便是:生死晦明幻灭的真谛!也是两仪微尘阵的本质!
管明晦悟透了这层道理,才能更好地掌握两仪微尘阵,更好地驾驭昊天镜,更好地开辟世界……
同样,陈嫣有陈嫣的人生,司徒平他们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
正所谓人各有志,管明晦并不打算过多干涉。
可陈嫣拿出了七宝金灯,性质就不同了,因为管明晦知道自己迟早要跟三方魔教对上。
三方魔教在合炼万魔变相图,这段时间收了大量的旁门左道之徒入教,这些人都将是自己的敌人。
管明晦一面继续感知观测,一面默默地推算相关气数。
果然,陈嫣把三盏灯交给司徒平他们,教他们如何祭炼,然后取出一个土釜,看上去颇有古意。
她把土釜盖子揭开,里面有个小人,她问里面的小人:
“你到底愿不愿意皈依我的教下?姑奶奶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愿意,我现在就放你出来,你如果不愿意,我就要用你祭炼神魔了!”
那小人是个白衣黑裤的青年,站在釜底,只有手指大小,却很硬气:“你要杀便杀,要炼便炼,我杨孝乃玄门正宗,大丈夫清清白白,在人间顶天立地,岂能拜师邪魔?”
陈嫣怒道:“你真不怕死吗?你就算不怕死,你不怕被炼魂?被炼魂变成神魔吗?你现在自诩玄门正宗,嘴还挺硬,等你变成魔头之后,照样要成为我的爪牙,我让你杀谁,你就杀谁,不但杀人我还要让你吃人!”
那叫杨孝的青年大声说:“我若变成魔头,第一个便要杀了你,吃了你这个老妖婆!”
“好!好!”陈嫣不单单是被他气到,而是这种临终诅咒让她觉得很晦气,炼魔成功却无法御魔,被魔头反噬吃掉的大有人在,这时听到杨孝这么说,就会感到很晦气。
她把盖子盖上,向禁锢着寒萼的“琥珀”一指,那琥珀上方便开始溶解消散,将寒萼的头露出来。
陈嫣屈指一弹,寒萼触电般身子一抖,猛然惊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又气又急,小脸煞白。
陈嫣又问她:“你到底肯不肯皈依,拜我为师,入我教下?若是不肯,我便要用你祭炼神魔了!”
寒萼大骂:“你这妖女,要杀便杀!姑奶奶向你讨一句饶,我就不姓杨,就不叫杨寒萼!我变成魔头,第一个就撕了你……”
司徒平赶忙过来想要捂住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触怒陈嫣,并替她向陈嫣求情。
陈嫣气得够呛,将袖子一拂,便把司徒平掀飞出去,撞到十几丈外的石壁上,接着伸手放出数枚飞锥,皆有一尺多长,宛如黄水晶雕刻而成,上面布满符篆。
寒萼身上包裹着的“琥珀”彻底消散,不等她动弹,这些飞锥便刺穿她的双肩、手臂、双腿、胸腹等各处。
接着陈嫣将手一划,一条黄绳飞去,将寒萼紧紧捆住,向上吊起,直悬到洞顶下面。
陈嫣又揭开土釜,把里面的杨孝给倒出来,如法炮制,也用十枚飞锥将他身上紧要处钉住,再用黄绳将他牢牢捆住,向上吊起。
只不过杨孝是头朝下吊着,寒萼是头朝上正吊,两人一反一正,并排悬在洞顶下面。
陈嫣已经拿定主意要用他们炼制神魔,挥手之间释放黄色烟气,在两人下方迅速凝成一个大石桌,也是黄水晶一般,晶莹剔透。
她取出一盏盏的金灯在上面摆布灯阵,形成一个莲花形状,再让司徒平三人把自己手里的灯也放上去,然后跟自己四面围坐在桌子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