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情况后,两个德鲁伊看起来没有很意外。
“我们来就是干这个的,”
他们扫视一圈,向阿德莱德和克雷顿作自我介绍,穿礼服的德鲁伊是席多克,穿背心的德鲁伊是“圆石”。
“我不喜欢我的名字,所以叫我圆石就好。”圆石这么解释自己不暴露真名的理由。
“需要一起吗?”克雷顿问,主动得好像他才是阿德莱德这边行动的主导者。
虽然阿德莱德的调查在政府部门有进行立项,而两名德鲁伊则属于私人行为,但克雷顿敏锐地察觉到和两名德鲁伊在一起行动更有利。
当然了,所有人一起走更好。
席多克看向同伴:“我没有意见。”
“我也没有。”圆石说,他的眼神在唐娜身上停留了几秒:“不过,这位年轻的小姐......”
“克蕾缇希娅,我能帮上忙。”唐娜说。
站在一旁看起来明显是家属的克雷顿没有反对。
圆石点点头:“行,那我也没有意见。不过我们还需要有人看着退路。”
这件事就简单了,克雷顿看向自己的两位警官朋友,请他们完成这一重大任务,他的这两位朋友欣然接受——在看到阿德莱德的状况后,他们其实就已经有些退缩了,就算拿着枪,他们也不觉得自己能应付隔空就让人发昏的神神鬼鬼。
老朋友和市政府的顾问看起来是专业人士,那就交给他们去。
以防万一,阿德莱德也留下自己的德鲁伊护卫和他们一起。
贝略叔侄、阿德莱德和她剩下的两个护卫,以及两名德鲁伊教的育种者一起步入下水道。
刚刚被污水冲泡过的下水道充满可怕的恶臭,十四只脚在积水中踩出令人不适的打水声,三盏马灯的光芒打在水面上,随后在灰色的水管壁上反射出一片蠕动的光斑。
贝略家的两人走在最后,因为在乡下时每天也会帮忙照顾牲畜,唐娜对肮脏环境具备很强的适应能力,她提着马灯,脚步很快,当她赶在前面,便停下回头看克雷顿,等他的位置和她齐平,她又会加快脚步,然后重复上述的行为。
“我脸上有什么吗?”克雷顿放缓了脚步。
唐娜摇了摇头,又转身和他并肩一起走:“没什么,只是你居然没有说:‘情况有变,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赶紧撤退’这样的话。让我有些意外。”
“我的确认为这件事的危险程度极大的上升了,但你对你的朋友不是做了承诺吗?”
克雷顿的脚步在管道里激荡出沉重的回音:“做出承诺是很庄重的事。不流血的牺牲谈不上高尚,不必为难的承诺也没有价值。而且我说不定会在明天的决斗中死掉,如果我死了,今天这件事就是我能陪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阿德莱德身边的圣职格林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中的鄙夷少了,多了几分震惊。
而唐娜的震惊并不逊色于这个外人。
“你觉得你会输给库列斯的帮手?甚至不是他本人!”
“只是有可能,但这种可能性永远存在于每一场战斗,强者不会只在你知道姓名的人里冒出来,即使是已知的弱者,也可能因为拥有了决心而在几天之内脱胎换骨,或者在命运的帮助下抓住了瞬息万变的胜机。”
说到这儿,克雷顿衷心慨叹:“决斗的有趣之处就在这儿啊。如果世界不会因为人的机智和运气干涉而变化多端,那么决斗的双方直接比赛举重、跑步和射靶就好,弱者倒也不必枉送了性命。”
“剥夺人的生命很有趣吗?”格林背着他们发出质问,他越听越感到不满。唐娜在他眼中还是个人类,而狼人竟敢这样教导她,无论他们之前是否拥有血缘关系,现在的克雷顿·贝略就只是诅咒而已。
在这种状态下,真心话也不过是在透露令人作呕的诅咒本质。
克雷顿没有生气,他甚至有些欣慰有人在唐娜面前反对自己,她还年轻,应该知道在他和布拉科拉教导的生活方式之外还有一个被秩序维系的世界。
“还好,是否要战斗应该看个人选择,我不会教人做和我一样的决策。”
“你把生命看得太轻贱了。”
这话由一个武装教士来说似乎有些不妥,但格林无疑是真心诚意。
克雷顿认真回答他:“教会不是把秉持至善与至信置于生命之上吗?同样的,我不过是把个人荣辱置于生命之上,这不值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