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教士不走了,他转过身,眼神饱含怒意:“你认为肤浅的个人荣辱可以与能洗涤灵魂的真善和信相提并论?”
走在前面的所有人都停下来,圆石翻了个白眼,他的同伴席多克叉着腰,声音很大地叹气:“先生们,任务当前,我们非得在这里吵架吗?至少换个空气清新点的地方呢?”
他忽然停顿,眼神四处张望,脸上多了困惑的神情。
克雷顿摊开手示意自己不打算真的和格林起内讧,然后顺着席多克的话道:“不过说来奇怪,我现在感觉周围的臭味减轻不少,倒是有一股血的味道越来越浓,也许附近有个‘战场’。”
提到血,狼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没闻到血的味道,周围的气味倒像是覆盆子蛋糕......”唐娜犹豫地说,又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肮脏积水。
在下水道闻到这种味道实在有些奇怪。
圆石挠了挠脸:“血和蛋糕?我闻到的是黄油面包的香气。”
这气味来得不同寻常,他们都开始戒备起来。
阿德莱德没有开口,但她看向了自己身边的暗裔护卫。
克雷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之前在暗月降临后长老会召开的大会议上见过这名暗裔,这个暗裔被旁边的人称作神眷,虽然看起来有些瘦弱,但名头听起来很吓人,克雷顿料想他该是个强手,至少不会逊色自己太多,虽然身材瘦弱,但也许掌握着某种意想不到的力量。
“朋友,这是你的能力吧?你背负的诅咒是什么?”狼人直接发问。
“我?”神眷有些迟疑:“我自己感受不到,不过听别人说,我身上有时会散发香气,你们闻到的异样气味大概就是这个缘故。”
“你除了会开枪,还会什么?”席多克问。
神眷皱眉:“这就够了吧。”
“钱宁让你担任拉克斯女士的护卫?”格林也皱着眉。
“是啊?”
圆石举起手:“我有个问题,钱宁是否允许你在遇到无法对抗的强敌时独自逃跑?”
神眷看起来有些尴尬,圆石显然是说中了。
看到他的表现,这个临时团队的氛围忽然发生了改变,将之前的冲突气氛完全覆盖。
下水道的巨大管道里,两个德鲁伊摇头叹气,格林咬牙切齿,克雷顿·贝略看到有趣事物似的哈哈大笑,唐娜·贝略眉头紧锁,唯一没变的只有阿德莱德。
“让这没用的家伙回去。”格林恼火地说。
神眷对他的称呼措不及防,楞在原地。
“他可不是没用的家伙,我看他对我们的任务很有帮助。”克雷顿不太容易收敛自己的笑意,它在他的脸上显得相当可恶。
“克瑞!”
这次唐娜在意见上居然和格林站在一起,但阿德莱德也同意克雷顿的看法。
“既然他有这样的能力,我们的任务会因此轻松许多,不要再耽搁了,继续行动。”
“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唐娜走上前据理力争,手里提着的马灯摇来晃去,旁边的狼人面部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唯有那双黄眼睛一直发着可憎的光。
“拿了钱就应该办事。”德鲁伊们也没意见,他们虽然不花钱,但很看重契约精神。
“算了吧,孩子。”克雷顿把侄女拉回来:“让神眷站到后边来,如果有危险,我们看着他。”
唐娜有些不甘,但比起全员反对,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其他人也同意了这个建议,神眷被众人的视线推到后方,和狼人站在一起,但他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他紧张地问克雷顿。
鲜血的香气越来越浓烈了,狼人眯起眼睛,在神眷身边做了一次深呼吸:“等我们离开这儿,我再告诉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