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酒瓶,不收拾一下吗啊?”
“对于喜欢喝红酒的人来说,收集瓶子其实就和收集邮票一样。”
宁艺卓瞥了一眼摆放着各式空酒瓶的酒柜,轻咳了一声,接着解释道:
“算是某种收集癖吧。”
“好吧,那我就走了,你一个人能照顾她吗?”
“你就放心吧,她只是喝醉了又不是发疯,我一个人能行。”
文英恒还是不放心地回头凑上前,弯下腰朝向熟睡了的刘知珉,距离很近,大概只有二十几公分的距离,近到能看见她白皙的皮肤上那几乎不可见的细细绒毛。
应该不会闹事,他这样想,也转身告别,来到楼下叫了个代驾。
文英恒可不想自己因为酒驾而登上韩国热搜。
这样以后要是公开恋情了,子瑜恐怕会要面对更多的舆论攻击。
代驾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很廉价的西装和反光马甲,只用了几分钟便来到了宁艺卓的楼下。
那是个很健谈的年轻司机,大概这世界上无论是开出租车的还是干代驾的,大多数都是比较外向的性格吧。
喝了酒的文英恒倒也不想让氛围冷下来,大部分时候会接他的话。
从他白天在证券公司到业务员,到晚上加班做代驾,再到最近的币圈不太平,从工作到生活再到金融,最后又无可避免地聊到政治。
代驾后知后觉地认出了文英恒,并表示是他的粉丝。
这话真假暂且不论,至少是足够让文英恒惊讶的。
这是他最近以来难得一次没有做遮掩,就意外地被代驾司机认出来了。
文英恒忍不住地会想,或许自己的知名度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高很多。
从那个成分非常复杂的粉丝站,再到面前这位积极工作的代驾小哥。
“那些财阀的指缝里稍微流出一些就足够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活得很好了,但他们还是喜欢偷漏税。那个李昇基也真是的,亏我以前还是他的歌迷呢。”
这代驾小哥看着也菜二十出头,和文英恒应该是差不多年纪的人。
居然是李昇基的歌迷,认真的吗?他忍不住对面前这位粉丝的含金量打上个问号。
也许这个健谈的家伙遇到哪个稍有名气的人,都会说是他的粉丝吧?
“京畿道的主官,你知道吗?啊,都六十几岁的人了还能有这样的勇气,真的太了不起了。下次大选的时候我一定要投他一票。文教授你也多多支持我们的李市长。他要是上台,一定会加大力度支持你们这类人的工作的,打击金融犯罪。”
不过文英恒忽然发现,在绝大多数的韩国人眼里,似乎并不觉得他是个外国人。
“有机会的话,我会认真了解他的政策的。”
“他出演的《同床异梦》你有看过吗?真的好有趣,从来没感觉一位高高在上的市长原来和我们普通人也差不了多少。。。。。。”
真啰嗦啊,不想理了。
“也许是更混乱的男女关系呢?”文英恒揉了揉眉心。
“你说的有道理!普通恋爱和出轨未免也太平淡了。”
文英恒不再说话了,好不容易熬到家楼下,他终于能和这位话痨的代驾司机说再见了。
只是后者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开的是一辆辉腾,惊得拍了拍胸口:“呼,还好没出什么大问题。”
大众辉腾在韩国的售价,其实和迈巴赫也差不了多少了。
文英恒没理会他,只是径直往公寓里走去,只是怎么找都摸不到自己的电梯卡。
奇了怪了。
他向来习惯把梯控卡放在兜里的,来韩国也快一年了,从来没搞丢过。
难不成?
文英恒想起了刘知珉掏他兜找打火机。
会不会是在那个时候,掉在快递站点了?
很有可能。
反正离家里也不是很远,文英恒往快递站走了没几步打算再找找,迎面却遇上了遛狗回来的智秀。
“晚上好啊、”他明显喝了酒,不是很醉的那种,但语气里还是能听出轻飘飘的端倪的。
智秀压低了鸭舌帽,好像还在生气,没有理会文英恒。
“怎么不理我?嗯?还在生我的气吗?”
“呀?!你怎么在外面直接挽我的手臂呀!”智秀的身体僵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周围,伸手想把文英恒给扯开来。
“这种肢体动作很过分吗?你好像对我做过更加过分的事情吧?”他好像有些郁闷。
“我是说,子瑜呢?她要是看见了你怎么解释?”
“至少今晚你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他摊了摊手,紧紧地跟着智秀:“正巧遇到你了,我电梯梯控卡找不到了,蹭一下你的卡。”
“出门在外至少要伪装一下自己吧?”
也不知道智秀听了子瑜今晚不在之后,莫名有些凝重,或者说失落?
这一点文英恒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是喝了酒之后,他对情绪变化的感知能力出现了退化?
不过他也只是刚遇见的时候拉了一下他的手臂,说是挽着智秀却是有点夸张了。
但大晚上孤男寡女并肩走在小区里,还遛着小狗,这实在不让人遐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