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秀急忙从包里掏出一只口罩塞给了文英恒,嘱咐他戴上。
文英恒照做了,只是他不理解,为什么智秀今天走的格外快,他追得越紧,智秀走的便越快,就好像非得拉开几米的距离出来似的。
“你走那么快干嘛?不是散步吗?又不是竞走。”
“肚子饿了要回家吃饭。”
“现在都已经快十点钟了。。。”
文英恒追在智秀后面,女人的两条腿都快跑起来了,依旧甩不开后面的大个子。
在走道电梯口前的时候,智秀也不再挣扎了,只是按了一下电梯按钮,一边掐文英恒的腰一边扭头看向楼外的广场。
广场上也没什么人,两人路过的时候好像有一个小哥坐在那里玩手机,其他也没什么让人有记忆点的。
“你今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查案子。”
“什么工作还需要应酬喝酒啊?”
电梯到了,智秀只按下了自己所在的楼层,文英恒的反应慢了半拍,再抬手去按,刷卡时间已经过去了。
他的那一层怎么按都亮不起来。
索性去智秀家坐一坐也行。
智秀的家里,电视上播放着最近的新闻动态。
文英恒忽的有一种预感,自己的这个领域即将变成双方的角力场。
或者说,其实他回韩国出任顾问之始,就已经被卷入到这场持续酝酿的风暴之中了。
智秀在旁边给他削着苹果,或许是年纪到了,竟然连她也偶尔地和文英恒聊起了自己的看法。
“你看过李市长出演的《同床异梦》吗?虽然给人的感觉蛮幽默亲近的,但我一点也不敢带入他的老婆,想想就很可怕吧?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能当家庭主妇连出去吃一顿牛排这种事情都要和老公磨来磨去。”
“另一位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诶,看起来好像是她老婆总给他惹事,别人把他描述得多么多么爱老婆,为老婆扛雷,纯爱主义战士。但实际上就是烂人配烂人罢了。”
“这么看起来,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啊。”
但人中龙凤并不具有代表性,这两个家伙不是个当老公的合适人选,不代表韩国就没有合适的。
韩国没有合适的,也不代表中国就没有合适的。
文英恒摸索着下巴,一字一句地听着智秀表达意见。
其实更多的还是个人情绪和主观看法,或许像智秀这样并不关心政治的女孩子,或者说大多数类似的,对待政治的看法都是如此,单看自己对这个评价主体的主观印象而判断他值不值得支持。
文英恒或许会想得很多,一个人的想法再怎么出色,但如果没有落地的能力也只是个空想家。
像他这样半只脚在体制内的人,或许会更支持能办成事的那个。
当然,更资深一些的韩国公务员,可能会喜欢什么事也干不成的。
就像《是,大臣》里的汉弗莱爵士那样。
很奇怪的点在于,两个上午还没什么往来,下午才算和好的家伙,竟然会因为电视上播报的新闻再次热聊起来。
不过聊着聊着,就演变到了婚姻观念、家庭观念之类的话题上。
智秀是那种思想比较先进的类型,她并不觉得人一定需要婚姻,比起形式上或者法律意义上的婚姻,两个人相爱才是更重要的。不结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彼此都会担心哪天对方不爱自己了,于是会更加珍惜这段感情。
文英恒提出了反对意见:
“那换个角度来想,是不是有一方会觉得,反正没结婚,所以就不愿意承担本该承担的责任呢?传统以家庭为单位的社会过渡到原子化的社会,要面对许多棘手的问题。。。”
文英恒没说完,手臂就挨了智秀一拳:“如果是这样的人,就算是我看走眼了。”
其实文英恒只是更习惯性地站在社会这种宏观角度去讨论问题。
但智秀讨论的,更多是关于她和他这个人。
至于子瑜呢,谈不上思想有多开放,但也绝对算不上保守,她比较灵活,会期待在未来的某天结婚,会在生命中规划自己作为妻子作为母亲的身份,但也会对自己的事业投入很多的精力。
用现实主义来形容子瑜或许更确切一些,至少在现阶段,她的重心还是放在工作上的,包括她在网络平台上学习心理学,学习完之后还能拿一个塞浦路斯大学的硕士学位,也是出于自身发展的考虑。
至于刘知珉么,思想上完全就是个偏保守的女人。
她几乎全盘接受韩国现行的社会文化,在家庭观念上,更是比前两位加起来还要保守。
你见过有哪个爱豆会公开表示自己很想当妈妈,也会扮演好一个儿媳的呢?
刘知珉应该算是第一个吧?
要说事业心,刘知珉或许是这三个人当中最低的了,至少匹配不上她目前在五代女团中的地位,甚至都比不上白知宪的心气高。
至于白知宪。
嗯,文英恒觉得她人如其名,是四个女孩子当中最有规划性的那个,而且也很有执行力。
否则也不会逼着自己考大学,也不会为了在24-25年能把更多额度精力放在工作上而提前修够学分。
“你在想什么呢?”智秀跳转电视台,看起了最近热播的一部韩国古装恋爱剧。
好像叫《恋人》。
她很在意地看向文英恒,后者反应过来,随口道:
“哦,就是在想,最近出了那么多大事,娱乐圈最近应该要爆出猛料来对冲一下了吧?你说会是谁呢?”
文英恒看向智秀,忽的发现她身体紧绷了一下。
“不知道,我也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