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首尔,阳光透过半拉着的窗帘缝隙,像一条金色的细线,悄悄地爬上了酒店洁白的大床。
其实,刘知珉也没想过,今天就非得和文英恒发生些什么……
绝对没有。
在一阵头昏脑胀之中,她从一个不那么香甜、却格外安心的梦中醒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轻微嗡嗡声。
刘知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空的。
她猛地坐起身,心脏漏跳了一拍,直到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长沙发上,那颗悬着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文英恒还仰在沙发上睡觉。
他的一条长腿委屈地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上的毯子滑落了一半,眉头微微皱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看到这一幕,刘知珉这才确信,自己并不只是做梦。那个总是让她患得患失的男人,此刻就实实在在地睡在她面前,毫无防备。
她轻手轻脚地滑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凑到了沙发边。
她蹲下身子,双手托腮,就这样近距离地观察着他的睡颜。
那细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真好看啊……”
她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里一颤。
接着,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
“Pabo,该起床了……”
她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小声说道,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坏笑:
“是谁昨天信誓旦旦地让我七点钟喊他起床的?”
文英恒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刘知珉捏着粉嫩的小拳头在空气中晃了晃,以此给自己壮胆。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个偷袭的小贼,飞速地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重重地啄了一口。
“啾!”
声音清脆响亮。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怕被抓现行一样,整个人弹了起来,捂着发烫的脸颊,转身就往浴室冲去。
只是酒店的浴室瓷砖有些滑,加上她赤着脚跑得太急。
“哎哟!”
脚底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她惊呼一声,双手在空中乱抓,好不容易扶住了浴室的门框,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她心有余悸地回头瞥了一眼,确信文英恒没有被这动静吵醒看到这一幕,才拍了拍胸口。
浴室平地摔什么的,实在太丢脸了!
刘知珉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绯红、头发乱糟糟意的自己,忍不住做了个鬼脸。
她拿起两只牙刷,挤上牙膏。
给文英恒的那只挤得整整齐齐;给自己的那只则挤得满满当当。
其实她今天并没有工作,完全可以赖床睡到下午再起床,或者去做个SPA,享受难得的假期。
只是,既然她今天已经抓住了文英恒,断没有再放他轻易溜掉的可能。
就在这时,镜子里多了一个人影。
“早上好……”
文英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他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鸟窝,眼睛半睁半闭,一副还没完全开机的样子。
他自然而然地走到刘知珉身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出手,像是要把这只占地面积过大的小猫咪往旁边挤一挤。
“唔!”(别挤我!)
女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把洗手台的位置让出来一半。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站在巨大的镜子前。
身高差让这画面显得格外和谐。
文英恒微微低着头,看着镜子里的刘知珉,而刘知珉则扬起脑袋,嘴里含着泡沫,在喉咙里“咕噜咕噜”了一阵,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撒娇。
文英恒拿起那支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嘴里。
一边刷着,他一边腾出一只手,拿起毛巾擦拭着刚刚被“偷袭”的那边侧脸。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温润的触感。
透过镜子,他注意到刘知珉很在意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嘛?”他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呕……”
刘知珉下意识地想要接话,结果忘记了嘴里还含着一口漱口水。
那带着薄荷辣味和牙膏泡沫的水直接滑进了喉咙,刺激得她瞬间干呕了一声,那种味道可真是让人想当场去世。
“咳咳咳……”
她弯下腰,痛苦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文英恒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放下毛巾,甚至没来得及漱口,就耐心地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看着镜子里那个咳得脸红脖子粗的女孩,文英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有的时候,刘知珉真的很擅长搞一些……行为艺术。
明明长着一张极具攻击性的建模脸,身材也是御姐挂的,可做出来的事情总是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就是看着很蠢,但总让人觉得可爱得要命。
或许这就是她的魅力所在吧。一种让人想要保护,又想要欺负的反差萌。
“没看见我在漱口嘛!干嘛和我搭话!”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刘知珉,恼羞成怒地抬起头。她用手接了一捧凉水冲了冲发烫的脸,然后趁着文英恒不注意,坏心眼地把手上残留的水珠用力一甩——
哗啦。
冰凉的水珠精准地洒到了文英恒的脸上和脖子上。
文英恒闭了闭眼,任由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他也懒得计较这种幼稚的小学生行为,只是伸手抽了两张纸巾擦干,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今天的任务很重。
要去SG证券进行突击审查,这可是个硬仗。
不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审查那些冰冷的数据,更是要深入虎穴,找一些涉及到非法集资核心圈层的边缘人物了解情况。这是一场心理博弈,容不得半点马虎。
哪怕昨晚在沙发上窝了一宿没睡好,导致现在腰酸背痛,他也得振作精神才是。
出门找刘知珉之前,他就已经考虑到了可能要在外面过夜的情况,所以特意把金融监督院的那套制服穿在了衬衫里面。
他脱下睡衣,换上那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
系领带,扣袖扣,整理衣领。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禁欲的优雅。
都说西装是男人的第二张脸,更是一层现代社会的铠甲。
如果男人是商品的话,此刻站在镜子前、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的文英恒,绝对是那种在苏富比拍卖会上压轴出场、会让全场富婆举牌竞价的顶级好货。
刘知珉靠在门框上,抿着嘴,眼神有些发直。
该死,这男人穿正装的样子,简直就是在她的审美点上疯狂蹦迪。
等文英恒整理好一切,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刘知珉也已经背上了她那个精致的小挎包,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文英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挑。
“你今天也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