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英恒不是那种下半身控制上半身的人,况且刘知珉喝成这样,也难以叫他有一丝一毫的想法。
他停下了替刘知珉收拾衣服的动作,瞥了一眼那躺在床上半颗大雪梨都露出来的女人,没好气地把bra又扔在了沙发上。
“刘知珉,你最好是第一次这么干。”
他难以否认自己真的很在乎,但或许,文英恒觉得只是自己占有欲在作祟吧,他受不了刘知珉因为自己就便宜了别人。
绝对如此。
但真的只是这样吗?
文英恒一时之间搞不清了,她从刘知珉那里把女士烟抽了出来,想要点燃,却没有打火机。
窗户的风灌了进来,吹乱了他那微卷的刘海,让文英恒的思绪一时如同那不存在的烟灰那般散落一地。
他真想让刘知珉长点教训,可又该怎么办呢?
他转过身来,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确认刘知珉已经睡着之后,文英恒故意把被子扯皱,又把刘知珉的袜子褪下来东一只西一只地乱扔在房间里,还不忘又从包里拿出几张钞票扔在了床头柜上。
文英恒本想就这么离开,让刘知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被这个场景吓一跳,只是当他把钱放在床头柜的那一刻,本能地又收了回来。
这未免太侮辱刘知珉了。哪怕她今天的冲动举动让文英恒失望无比。
他和睡眼迷离的刘知珉对视了一眼,听到对方嘴里还絮絮叨叨着央求文英恒陪她,他再怎么心冷如铁,还是败下阵来,倒好水放在床头柜上,将房间里重新打扫了一遍。
最后,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文英恒拖着疲惫的身子,扯了张毯子来到套房外侧的客厅里,躺在了沙发上。
他真想撒个善意的谎言,让刘知珉深刻意识到自己乱喝酒的下场,可是这毫无疑问会给刘知珉留下心理阴影,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摆在他面前。
文英恒以为自己可以选择打开与否,但仔细想想,似乎这个盒子早在两人相识的时候便已经打开了。
不管了,先睡吧。
至少他今天已经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一切了。
不该做的,他也遵循本心忍住了。
床上的刘知珉把这一切都目睹在了眼里,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不争气地弄花了妆容。
理智告诉她,文英恒的行为是对两人都最好的选择,可她又忍不住感性地想,文英恒要是趁此机会做点什么就好了。
那样她就可以直接赖上文英恒。
再不济,他也可以把那几张钞票放在床头柜上来羞辱她。
至少她的情绪还能有一个出口。
可他偏偏都忍住了。
从她这里看不见外面的动静,她只知道门没打开,却猜不到文英恒到底在做些什么。
明明就在身边,对方的行为、心思、想法却都要靠猜,这种感觉可不好受。
她想要起身去和文英恒坦白一切,只是刚直起身子,却又没了勇气。
刘知珉怎么可能承认,她实在利用文英恒对她的关心来制造见面的机会呢?
要是她在睡前没有心血来潮搞这么一出就好了。
要是她早一点坦白一切,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误会发生了。
不仅仅是今晚的事情,还包括她当初去当练习生的选择。
如果她早点告诉文英恒,他肯定会放弃去美国留学的想法的,他的性格,刘知珉很清楚。
他看起来是个以自我利益为中心的家伙,但至少在那会,多少还是有些恋爱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