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
“切,你才二十四岁诶!正是早上八九点钟升起的太阳,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那也不能没有节制啊。”
他把智秀整个人给架了起来,像是抱小孩一样把她扶正。可对方似乎变成了粘人的牛皮糖,执意要贴着他,于是下巴顺势枕在他的肩膀上,陪他一起看节目重播。
昨晚那期节目她其实都看过了,再看一遍也没什么意思,毕竟金智秀又不是真的想学财经知识去炒股。
如今正主就在身边,干嘛还要看电视里那个冷冰冰的影像来隔靴搔痒呢?
“你如今也是个名人喽,以后和你出门,可得好好掩饰一下自己。”智秀看着电视里那个侃侃而谈的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也有一丝担忧。
“待会儿你想出门吗?”文英恒转头看她。
“想和你去超市采买。”
智秀紧紧地贴着他的手臂,似乎怎么也不嫌够,“我不要你每天做早饭端上来给我吃。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偶尔有空的话,上来吃吃我做的早饭,怎么样?”
“我想最真实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文英恒挑了挑眉,开始构建画面,“我到了门口,按门铃,没人应。你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枕头。”
“呀!哪有那么夸张!”
智秀被说中了痛处,红着脸反驳。她拉着文英恒来到玄关门口,一阵滴滴滴的操作,将他的指纹录入了那把昂贵的智能锁。
“现在的真实情况是——你可以直接进我家,然后看见我已经坐在餐桌旁边,优雅地喝着咖啡等你了。每天早上八点之前,过时不候哈~”
“行行行,大小姐。”
文英恒宠溺地笑了笑,“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自己,换身衣服。这身衣服昨天穿了一天,都馊了。”
“记得戴口罩和帽子,把自己捂得严实一些。还有,开我车库里那辆奥迪去超市,低调一些,别开你那辆警车。”
“知道了。”
“好了你给我发个消息,我得化个妆~”
……
文英恒回到楼下的公寓。
反正也只是从楼上到楼下,再去个超市而已,也不需要特地打扮。他换上了昨晚那身虽然有些皱巴、还带着点残余酒气,但好在还算整洁的行头,就这么略显放荡不羁地出了门。
智秀化妆很精细,没个一时半会儿肯定搞不定。
其实她就算化妆了,出门肯定也是要做全套伪装的——帽子、口罩、眼镜三件套。、
所以她现在化妆,与其说是为了给路人看,不如说纯粹是因为要和文英恒出去逛超市这件事本身。
仪式感这块,心思细腻的智秀,向来是很在乎的。
文英恒在电梯口等了一会儿。电梯停在顶楼半天不动,估计是有住户在搬东西。
他懒得等了,干脆转身推开了那道常闭式的防火门,沿着楼梯一路向下走去。
反正也就一层楼的距离。
当他推开一楼楼梯间的门,来到自己公寓所在的走廊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在他家门口,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背影纤细,手里还拎着一个沉甸甸的保温袋。
她正低着头,似乎在看着脚尖发呆。
“知宪?”
文英恒稍有疑惑,随即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瞬间明白了过来。
“欧巴?”
听到身后的动静,白知宪猛地转过身。
看到从楼梯间走出来的文英恒,她不由得有些惊讶,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文英恒现在的样子确实有些……耐人寻味。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里面的那件亚麻衬衫扣子崩开了几颗,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头发有些乱,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整个人带着一种宿醉后的憔悴,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颓废感。
一抹强烈的愧疚感涌上白知宪的心头。
早知道……昨晚说什么也要坚持送他回来了。哪怕是被刘知珉那个女人冷嘲热讽,哪怕是被经纪人骂,也比把他一个人扔在那种地方强啊。
“你昨晚……没在家睡啊?”
白知宪看着他是从楼梯间走出来的,而不是从家里开门出来的,心里咯噔一下。
“嗯。”
文英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晚上的荒唐经历。哪一个都不是能说的。
他只是站在门口,没有开门,氛围一时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
“米啊内……”
白知宪抱歉地微微低下头去,双手将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递到了文英恒面前。
“这里面是醒酒汤,还有一些容易消化的粥和甜点。昨晚真的……”
“昨晚的事,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文英恒接过袋子,入手温热,“我喝完酒之后,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比如大喊大叫,或者……乱说话?”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白知宪连连摆手,脸颊微红,“是我不该拉着你喝那么多酒的,明明知道你今天要上班。”
“谢谢。”
文英恒看着手里那个粉色的保温盒,“醒酒汤……是你特地自己做的吗?”
“嗯,第一次做醒酒汤,可能味道不太好……”白知宪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绞在一起,“如果不合胃口的话,倒掉也没关系的。”
“怎么会,真是麻烦你了。”
文英恒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昨晚的局虽然是一场修罗场,但白知宪毕竟也是出于好意。
白知宪抿着嘴唇,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抬起头看向文英恒:
“欧巴,你明天可以留出半小时给我吗?”
“嗯?”文英恒愣了一下,“聚餐喝醉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不用这么正式地道歉。”
“不是为了道歉。”白知宪的眼神很坚定,“就半个小时。我有话想跟你说。”
“明天我在警察厅坐班,可能会比较忙。”
“那明天你下班的时候,我在警察厅门口等你。”白知宪语速很快,像是怕他拒绝,“我……还有行程要赶,就先走啦!”
说完,她甚至没等文英恒回应,便转身按下了电梯下行键。
文英恒并没有立刻进屋,而是拎着那个沉甸甸的袋子,陪她门口站了一会儿。
电梯门打开,白知宪钻了进去。
“那个……这是上行……”
文英恒想要提醒她,但女孩却像是没听见一样,逃也似地按下了关门键。
文英恒看着紧闭的电梯门,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