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MBC电视台后台。
文英恒准时出现在了录制现场。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内搭一件挺括的白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微敞，透着一股理智与随性并存的精英感。
他掏出那张工作证扫了一下感应器，随即便被一名热情的女性工作人员指引着往走廊深处走去。
“文先生，这边请。”
文英恒敏锐地察觉到了待遇的变化。上一次来录制，他几乎是自己找路，也没什么人来接应。但今天，工作人员的语气里满是热络，甚至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收视率就是电视台的上帝，而他现在就是那个自带流量的密码。
“要用这么大的化妆室吗？”
文英恒跟着工作人员走过一排排房门，看到不少超规格的独立化妆间和巨大的道具室，不由得感叹电视台的排场。
“毕竟团队规模摆在那呢，小的化妆室确实挪不开脚。”
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侧头打量身旁这位年轻人：
“文先生，您是刚入职不久吗？说真的，您没去当爱豆，真的是我们这些粉丝的损失。”
“啊……也算是刚入职不久吧。”文英恒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头发。
最近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切片视频，点击量动辄十几万。这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个学者或者职员，在某种程度上，他的脸已经成了一张名片。
既然要上镜，化个得体的妆容，确实是对观众的尊重。
工作人员看着他那张在生图状态下就几乎找不到瑕疵的脸，更加笃定了心中的判断：这么年轻、这么帅气，刚入职就能独立负责这种级别的外勤和主持，这位文先生要么背景通天，要么就是才华横溢到让高层破格提拔。
她的语气变得愈发温柔：“刚入职就挑大梁，压力一定很大吧？”
“压力还好，主要是担心自己会出错，毕竟是直播性质的录制。”
“工作嘛，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像您这样的人，即使犯了错，那也是大人物成长路上的必经之路。”
文英恒客气地回了一句“谢谢”。
此时，工作人员在一间装饰豪华的化妆室前停了下来，伸手推开了房门。
然而，在门缝开启的一刹那，一个名字隔着空气钻进了文英恒的耳朵。
“文英恒今天也会来录制吗？大新闻啊！”这是一个稍显成熟的女性嗓音，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最近每天都在刷他的视频，要是能拍张合照发到SNS上，我那群姐妹肯定得嫉妒疯了。”
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声音调侃道：“欧尼，你这该不会是变成他的狂热粉了吧？”
“颜值粉，纯粹的颜值粉！”
“他那种性格怎么会有粉丝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反差感！我还看过他的同人文呢，写得可带感了，就是他和TWICE林娜琏那个，虽然一看就是网友编的……”
文英恒扶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一僵。
同人文？林娜琏？
这届网友的想象力是不是过于离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荒诞感，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回归到职场状态。毕竟接下来还要靠房间里的这些造型师帮他处理上镜形象。
他礼貌地推开门，正准备开口打招呼。
然而，当他迈进房间的那一刻，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房间里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化妆师团队，而是坐着一排穿着舞台装、正对着镜子补妆的女孩子。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白知宪、李彩瑛、朴池原、李娜炅……
文英恒的身形僵在了原地。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门背后挂着的那个标识——【fromis_9专用化妆室】。
他瞬间反应了过来。
刚才他在前台，随手掏出来扫的那张工作证，是白知宪之前送给他的那张。
工作人员一定是看到后台权限显示为fromis_9的随行人员，才理所当然地把他领到了这里。
来都来了，直接转头逃走似乎显得更尴尬。
文英恒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大方且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大家下午好。”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扫过，最后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正背对着门口、坐得笔直的女孩身上。
白知宪。
也就是刚才那个说“文英恒怎么会有粉丝”的声音。
房间里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
原本还在八卦的成员们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曹操曹操到”的尴尬与诡异。
紧接着，是一阵惊呼声和招呼声。
“莫呀！文教授！”率先冲上来的是刚才那位自称“颜值粉”的经纪人，她显然没意识到文英恒听到了刚才的八卦，正一脸兴奋地搓手，“你是特意来探班的吗？这也太惊喜了吧！”
原本一起唱过KTV的朴池原和李彩瑛也纷纷站起身打招呼，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
文英恒一边机械地点头回应，一边维持着客套的社交辞令。
但他的视线，始终像是有引力一般，透过层层叠叠的人影，盯着那个始终不肯回头、正对着镜子疯狂补口红的白知宪。
她看起来就像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不认识文英恒的人。
文英恒看着她那个倔强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想要逗弄她的恶作剧心思。他推开众人的热情围攻，声音清朗地在房间里响起：
“内，听说fromis_9今天也来录制，自然要过来探望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
“探望一下彩瑛xi，池原xi，还有……白知宪xi。”
话音刚落，化妆室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