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忽然发现第260章补得那一章也进去了,为这一章做铺垫的,我再改一改,看看能不能发得出来。为了避免这一章的铺垫带来的结果看不懂,我简单复述一下剧情吧:
因为文英恒洗完澡出来,以为是子瑜回来了,结果站在门口的却是智秀。
所以文英恒直接把智秀揽到了怀里,子瑜的醋坛子都翻了。
下午送走智秀之后,子瑜抓着文英恒玩play,play的时候必须喊智秀的名字(我想这也是进去的原因)。
简而言之,就是文英恒被吃醋的子瑜调、教了,文英恒越抗拒,子瑜越兴奋,于是文英恒狠狠地被压榨了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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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智秀是真的很困来着。
人的困意总是像潮汐,一波退去,下一波卷着更沉重的沙砾拍打上来。
在高中课堂上打过盹的人大概都深谙那种感觉——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反复横跳,直到脑袋不受控制地往下猛地一坠,那种瞬间失重的惊悸感,能让人心脏狂跳,从深渊里短暂地挣扎回现实片刻。
智秀刚才就是那样,脑袋向前一点,身子一歪。
按理说,这一下“哆嗦”该让她坐直身子,揉揉眼睛装作若无其事。
可她没有。那一瞬间的本能战胜了理智,或者说,是这几日积攒在骨头缝里的疲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她顺着那股坠势,软趴趴地、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倒向了旁边。
那是文英恒的肩膀。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亚麻衬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肩头肌肉的硬度,还有那种属于他的、带着淡淡香味和体温。
那一刻,智秀的脑海里闪过两个选项。
选项A:立刻睁开眼睛,用那种标志性的、眯成月牙眼的笑容看着文英恒,再俏皮地解释一句“哎呀,刚才不小心睡着了”,然后坐直身子。
选项B:将错就错,装死到底。
这种犹豫仅仅持续了半秒,现实就帮她把选项A的路给堵死了。
因为文英恒动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动作快得像是某种经过训练的防御反应。他结实有力的小臂稳稳地托住了智秀的胳膊,肌肉瞬间绷紧,僵硬了片刻。
他在确认怀里的人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只是在恶作剧。
智秀屏住呼吸,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几秒钟的僵持后,那条手臂的肌肉线条柔和了下来。文英恒没有推开她,而是轻轻地、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力道,把她整个身子扶正,然后慢慢让她靠向椅背。
这间公寓的装修风格堪称“极简主义”的典范,甚至可以说有点简陋。
客厅里除了一组沙发和电视,空旷得说话都有回音。
但在书房这片小天地里,情况却截然不同。
文英恒的手在座椅侧面摸索了一下,指尖触碰到调节杆,轻轻向上一提。
“咔哒”一声轻响,气压杆顺滑地运作,椅背缓缓向后倒去。
不得不说,金智秀是个懂得把钱花在刀刃上的主。
这把看起来造型夸张的椅子,是市面上顶级的工学电竞椅,腰托和颈枕的位置恰到好处。文英恒只要稍微研究一下,就把座椅给向后调节成了一个躺椅的角度。
文英恒自己坐的那把椅子,虽然不是电竞款,但也是某知名大牌的人体工学椅,同样具备优秀的后仰功能。他试着将椅背放低,整个人陷进网布的支撑里。
如果在冬天,把这椅子放平,身上再盖条毛茸茸的毯子,手里捧杯热可可,对着前面那块大屏幕追剧,那滋味……啧,光是想想都觉得堕落又美好。
文英恒的目光扫过书桌。桌面上摆着一对价格不菲的监听音响,旁边是一台机箱侧透的主机。机箱里虽然现在黑灯瞎火看不见光效,但光看那个体积夸张的显卡和整齐的水冷管路,就知道配置绝对是顶配。
看来平日里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Blackpink Jisoo,私底下躲在这间书房里,戴着耳机狂敲键盘玩LOL的样子,才是她更真实的一面。
宅女的属性当真是拉满了。
文英恒收回目光,按亮了自己的手机屏幕。右上角的电池图标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仅剩12%的电量。
“这电力局搞什么鬼……”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种高档公寓楼,按理说很少停电,即便停电也该有备用电源。
可今晚整栋楼都黑得彻底,像是被这座喧嚣的城市遗忘了一般。这点电量,别说撑到天亮,恐怕连撑到公寓恢复供电都难。
他的视线落在了地上。智秀的手机刚才随着那一阵睡意滑落,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文英恒弯腰捡了起来,指尖触碰到屏幕,屏幕亮起。
锁屏壁纸映入眼帘。
文英恒的动作顿住了。
那是一张风景照。画面里,大雪漫天,将那座偏僻的江原道小城覆盖得严严实实。镜头捕捉到了昏黄路灯下飞舞的雪花,还有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那是他们最落魄、最危险,却也是最靠近彼此的时候。
照片里那种静谧感,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清冷。仿佛在那个瞬间,外界的纷扰、未知的追杀、娱乐圈的喧嚣,都与画中人无关。只有漫天的雪,和两个在雪中相依为命的人。
她居然一直用这张照片做壁纸。
文英恒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柔软。
他没有解开手机,只是看着那张照片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轻轻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随着书房门被轻轻带上,原本“熟睡”的智秀,睫毛颤了颤,终于重新睁开了眸子。
书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门外也是黑漆漆的一片,安静得有些吓人。
她不知道文英恒干嘛去了,也许是去厕所?
但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另一角——那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试卷,那是文英恒从学校带回来还没批改完的随堂测验。
那些卷子让她感到心安。
至少,在这个夜晚,他总不会把这些重要的卷子扔在这儿,一个人走掉吧?
有了这份笃定感,智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稍稍调整了一下睡姿,侧过身,把自己蜷缩起来。她的身材本就娇小,即使是侧躺在这张承托能力优秀的椅子上,也完全没有局促感,反而像是一只窝在巢穴里的猫。
黑暗会模糊人对时间的感知。
一秒,两秒……
等了约莫有五六分钟?又或许根本没那么长?
在纯粹的黑暗与寂静之中,时间的维度仿佛被无限拉长、延伸,每一秒都变得黏稠。智秀开始在心里默默数数,试图以此来对抗那种不知所措的空虚感。
一百,一百零一……
直到她数到三百六十一的时候,门把手转动的轻微声响打破了寂静。
智秀迅速闭上眼,却又忍不住留了一道极微小的缝隙,借着昏暗的光线观察着门口。
门被推开,文英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提了一瓶最大包装的矿泉水,另一只手拿着个空杯子,脚步放得很轻,重新走回到了书桌前。
哟,这小子倒还挺会自助的嘛……真把这当自己家了。智秀在心里偷偷吐槽,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文英恒坐下后,并没有立刻喝水。
他拿起智秀那部电量还算充裕的手机,打开了闪光灯。刺眼的白光瞬间划破了黑暗,智秀下意识地想皱眉,但忍住了。
紧接着,光线变了。
文英恒将那瓶装满水的矿泉水瓶,直接压在了手机的闪光灯上。
奇妙的物理现象发生了。
原本刺眼、直射的LED强光,在穿过透明的水体时发生了折射与散射。那束光仿佛被水温柔地拥抱、化解,然后向四周弥漫开来。
房间的角落里瞬间充满了一抹柔和而明亮的光晕。
那亮度比手机直射要弱一些,不至于刺眼,但照明的范围却大了好几倍。整个书桌被笼罩在一层清透的、如同月光般的水色光芒中。
甚至连天花板上,都投射出了一圈圈随着水波微微晃动的光纹。
这就是丁达尔效应的简易版应用,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光的散射。
文英恒借着这温柔的光,侧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智秀。光影在她的脸上交错,显得她的睡颜格外恬静。
“你平时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啊……”他低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冰箱里的牛奶都是过期的,连瓶能喝的水都要现找。”
他刚才去厨房转了一圈,打开冰箱想找点喝的,结果发现仅剩的一盒牛奶保质期截止到上周。
这丫头,在舞台上光鲜亮丽,生活里却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糊涂蛋。
文英恒的心里不自觉地涌起一阵心疼。
毕竟是共患难过小半年的关系,那种在生死边缘建立起来的羁绊,比普通的恋爱关系要深刻沉重得多。
这种想要照顾她的想法一旦从心里冒出来,便像野草一样疯长,很难再压抑下去。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也是有的时候学傻了。
明明利用丁达尔效应来扩光这种初中生都知道、既实用又简单的物理小知识,结果现在停电的时候,他却还傻乎乎地麻烦智秀一直举着手机在旁边帮忙照明。
文英恒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不再说话了。
他从那摞试卷里抽出一张,旋开红笔的笔帽,借着这瓶“水灯”的光亮,低下头去专心批改起来。
这门课是《高级计量经济学导论》,对于本科生来说,算是让人头秃的硬骨头。
试卷的内容不免要涉及一些高数方面的运算,矩阵代数、微积分的应用密密麻麻地铺满纸面。
当然,这些运算对于文英恒来说都只是最基础的工具,他真正想要考察学生的,还是他们对经济学模型背后逻辑概念的理解。
“这帮家伙……”
文英恒看着手里这张卷子,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首尔大学的这群学生,真不愧是韩国教育体系里厮杀出来的卷王。哪怕是遇到不会做的题目,也绝对不会放任题目就这么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