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试着逃掉一节早课,而是把自己反锁在公寓里,想要打两局游戏来麻痹自己的孤单感。
但……似乎也找不到人陪他玩,野排也没什么意思。
到最后,也只是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界面发呆,毫无操作的欲望。
最后,他干脆出门,漫无目的地在UCLA广阔的校园里游荡,看着那些成群结队或是在草坪上围坐一圈的学生们……
文英恒知道,自己只要想要融入,有许多人都想接近他,和他成为朋友。
只是他最在乎的人都不搭理自己,他哪还有心思去搞别的社交呢?
一个危险而充满诱惑力的念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
就这样吧。读完这个本科就草草收场。拿个文凭,然后就回国。结束这异地恋,回到熟悉的环境里去。
什么学术理想,什么长远规划,在现实的情感煎熬和沉重的孤独感面前,似乎都变得苍白无力,失去了所有吸引力。
这个想要放弃、想要逃离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萦绕了好几天。
直到某个同样失眠、对着天花板数羊到天光亮起的早晨。
他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震动起来——是周子瑜打过来的视频电话请求。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那头的周子瑜似乎刚结束行程,脸上还带着略显浓重的舞台妆,眼底有掩饰不住的几分疲惫,背景是微微晃动的、显然是行驶中的保姆车内部。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洛杉矶这么吸阳气吗?”
他语无伦次地诉说着最近的烦恼,隐去了和刘知珉的矛盾,只是说着学校里的一些烦心事。
但这么多年的朋友关系,周子瑜又怎么听不出来呢?
那些对文英恒来说,都是小事。
周子瑜安静地听着,微微蹙着眉毛,目光透过屏幕,专注地看着他。
等他不再说话的时候,周子瑜才开口。
她的声音是罕见的严肃和冷静,褪去了所有玩笑的成分:
“文英恒,你听着。”她的目光锐利而直接,像能穿透屏幕,“在你没来韩国之前,我几乎每天也经受着这种感觉的折磨。”
“但是,你就因为这点事,就因为现在的不顺,就想着缩回去了?读完这个本科就草草收场,打包回国?”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拼了命地申请UCLA?为什么要离开舒适区跑出去?你文英恒的野心和韧性,你对自己未来的期许,就只值一个本科学位吗?”
“刘知珉有她选择的道路,你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要恋爱脑呀!”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
“感情出了问题,就去沟通,去解决。如果真的解决不了,那也只是你们之间需要共同面对的一个课题。但这绝对、绝对不该成为你放弃大好前程的理由!”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整天躺在公寓里自怨自艾,想着怎么逃回舒适区。而是打起精神来,想着怎么利用好学校的资源来精进自己。”
“听我的,立刻,马上,收起这种想法!把你的精力,百分之百地扑到你的学业上!去图书馆,去实验室。”
文英恒清醒了一些,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妆容精致却眼神灼灼的女孩,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