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盒盒……不好笑吗?”金智秀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花,一边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他的表情,像在确认什么,“可我看你明明就笑了诶!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
她的突然靠近,带来一丝淡淡的、属于她的清甜香气,并非香水,更像是洗发水与阳光混合的味道。那双明亮的眼睛在台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清澈,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轮廓,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点点计划得逞的小得意。
文英恒再一次意识到,金智秀拥有一种奇特而珍贵的能力。
她总能以她那种略带笨拙、却无比真诚直接的方式,像一双温暖的手,将他从各种负面情绪的泥沼中轻轻拉出来。
“嗯,是挺好笑的。”他顺着她的话,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谢谢你的……”
“不客气!”金智秀立刻眉开眼笑,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壮举,脸颊兴奋得微微泛红。
她顺势从桌沿轻盈地跳了下来,目光扫过文英恒手边空了的杯子,一把将它拿起:
“今天晚上还要加班吗?如果需要的话,我给你泡杯咖啡过来,我们可以一起熬夜战斗!”
说着,她也不等他回应,便熟门熟路地转身走向饮水机,熟练地操作起来。很快,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手边,浓郁的香气缓缓弥漫开来。
“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特地陪我。你最近复习已经很辛苦了,黑眼圈都快出来了。”文英恒接过那杯温热的咖啡,指尖传来的暖意仿佛顺着血管流淌,连带着心里也似乎被熨帖得暖和了一些。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他打算把今晚遇到白知宪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智秀。
事实上,当时在白知宪面前,他就已经想过要将自己和智秀之间正在逐渐明晰的关系坦诚相告,只是当时被白知宪情绪激动的抢先一步,打断了那个时机。现在回想起来,那或许也并非坏事。
毕竟,这样重要的事情,总该先问问身边这位“当事人”的意见——介不介意,他将关于她的事情,分享给旁人。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又被某种无声的电流悄然击穿。
“那个……”
“那个……”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碰撞。视线在空中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和未尽的话语。
随即,又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同时收声,等待着对方先行打破这微妙的平衡。
最终还是金智秀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她没有退回自己的座位,反而做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
她向前微微倾身,手臂撑在文英恒座椅两侧的扶手上,随即一个灵巧的转身,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文英恒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温热,以及那随之而来的、不容忽视的重量。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近在咫尺的脸庞上,最终落在那双线条独特、总是带着几分无辜诱惑的爱心唇上。
“白知宪今天大晚上过来找你。”
金智秀细微地观察着文英恒脸颊上每一分、每一丝的变化。
她预想中他可能会惊讶,可能会疑惑,甚至可能会因为她这突兀的举动而有些无措。
但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仿佛一潭望不见底的深水,对她提及白知宪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嗯……
他倒也不是全无反应。
智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头飞快地瞥了一眼两人紧贴的位置,随即像是被烫到般,白皙的脸颊“唰”地染上一层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微微鼓起嘴巴,像是有些懊恼,又像是害羞。然而,这羞涩只是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直白、更为灼热的目光。
那双看向他的眼睛里,仿佛有细碎的星火在跳跃,逐渐燎原。
仿佛要把文英恒吃掉。
两人之间的氛围,因为这姿势和眼神,忽得变得粘稠而火热。仿佛刚出炉的芝士披萨,拉扯之间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牵绊。
“然后呢?”文英恒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并没有推开她,手臂甚至在她坐上来的瞬间,下意识地虚扶在了她的腰侧,以防她失去平衡。
“然后……”智秀的身体随着话语又向前倾了几分,隔着一层挺括的衬衫布料,她柔软的胸口轻轻压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那一刻,文英恒清晰地感觉到,她急促而有力的心跳,正“扑通、扑通”地,透过紧密相贴的肌肤,一声声,清晰地传导到他的心脏。
她停顿了片刻,仰起头,对着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带着点娇憨的鬼脸:
“没有然后了。我真的超级吃醋,她大晚上来这里,除了找你,还能做什么?所以我……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看。”
不知为何,在听到智秀这番带着明显醋意和“小脾气”的坦白后,文英恒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责怪或为难的神色,反而闪过了一抹……释然?
这反应完全在金智秀的预料之外。她想过文英恒可能会因为她的“小心眼”而无奈,可能会出于维护而替白知宪解释两句,也可能只是温和地笑笑让她别多想。
但偏偏,他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今天在外面也遇见她了。”文英恒开口,解答了她的疑惑。他的目光坦诚,没有丝毫闪躲,“其实,我本来打算把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原原本本说给她听的。”
智秀的心跳漏了一拍,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让她能更清晰地捕捉到他每一丝情绪的变化。
“只是,”他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些许复杂的感慨,“她先对我又说了些别的话……关于她自己的决定。所以,那个时机,我没能说出口。”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眼神专注而认真:
“不过也好。这件事,我本就应该先问问你的意见。介不介意……我和别人说起有关于你的事情?”
文英恒话音未落,却忽地感觉胸口一紧——不是心理上的,而是物理上的。低头一看,自己海蓝色的领带不知何时被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提起。
智秀将领带缠绕在指间把玩着,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张力。那冰丝的布料摩挲着指尖,她微微用力,借着领带,轻轻勾起了他的下巴,目光如同在欣赏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带着审视,带着赞叹,更带着一丝逐渐燃起的、危险的火苗。
“不介意啊,”金智秀迎着他的目光,心跳如擂鼓,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甚至带着点挑衅,“你让我现在登录推特,和你官宣都可以。”
“这根本不是一件事。”文英恒失笑,摇了摇头。官宣和私下坦诚,性质截然不同。
“这就是一件事。”
她固执地坚持,与此同时,她空着的那只手,却悄悄地、带着试探地向下探去。
隔着西装裤的布料,她精准地、轻轻地弹了一下。
“哼,”她的语气里糅合了难以掩饰的羞涩与一种豁出去的主动,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眼神却亮得惊人,“还不是你……自己管不住。现在,你也该交点学费来赎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