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
“拼命呗!”
“邢深发话吧!”
“冲出去!”
远处。
“疯刀果然名副其实,我之前还以为疯刀只是和鬼鞭、狂犬一样的外号而已,没想到疯刀真的会发疯,而且发起疯来这么可怕。”
角落里,冯蜜看着远处那大杀四方的聂九罗,心有余悸道。
“应该和她刚刚吞服的那个药丸有关系。”沈银灯说。
她看得分明,刚刚聂九罗从她手中那把刀的刀柄上旋开一个暗格,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吞了下去,然后整个人气势就变了。
“那个叫疯刀药,是用她手上那柄生死刀刀身磋磨下来的粉末炼制的。”
曹言目光落在下方那道疯狂厮杀的身影上,
“这疯刀药服用之后短时间内实力暴涨,而且基本没有痛感,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半疯狂状态。”
冯蜜看着聂九罗骑到一只兽形地枭肩上,手里的刀疯狂地从它颅顶插入又拔出,又疯狂重复,鲜血溅了她满脸满身,她却毫无所觉,脸上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意。
“她这不像是半疯狂,应该是完全疯了吧。”冯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曹言摇摇头:“你没看出来她只对地枭出手吗?”
说话间,解决完胯下的兽形地枭,聂九罗又飞身扑向下一个目标。
刀光闪过,一个人形地枭的头颅高高飞起,无头的身体还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这个人形地枭冯蜜自然也是认识的,名字叫郑梁,比自己还要更早几年脱根化为人形,实力也比自己强上不少,却是在发疯的聂九罗手下一招都没撑过。
另一边,邢深、余蓉一伙七八个人,正和熊黑、杨正、卫娇三个人形地枭打得有来有回。
有来有回其实不准确,因为南山猎人这边已经倒下了三个,而熊黑一伙人虽是受了不轻的伤,却还保留足够的战斗力。
冯蜜的目光在战场上游移,最后落在林喜柔身上。
林喜柔站在不远处的一块高石上,手中的长剑还未出鞘,目光始终锁定着聂九罗的方向。
她的表情很平静,仿佛眼前这场厮杀与她毫无无关。
“看来确实是半疯狂,还保留着基本神志,至少战斗意识还在,”回过头,冯蜜看着又一刀把卫娇解决了,逐渐向着林喜柔逼近的聂九罗,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这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曹言踢出一块石头,石子破空飞出,精准地击飞了杨正那割向余蓉脖颈的铁扇。
躲过致命一击的余蓉来不及多想,一个后空翻挣脱杨正的束缚,手中的鬼鞭顺势勒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绞。
杨正的身体僵住,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杨正倒下后,余蓉也力竭,向后直直倒去。
一旁,熊黑越战越勇,就这片刻功夫又击倒了两个猎人,顺便把山强也击杀当场。
南山猎人这边,一时间除了聂九罗,也就邢深浑身是血,看着还能勉力支撑,却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副作用就是战斗的时间久了……”
曹言说着顿了一下,倒不是他卖关子,而是看见邢深和原剧情一样,眼见不敌,全力使出一记铁山靠,推着熊黑一起向着黑白涧的暗河坠去。
“熊哥!”冯蜜忍不住惊呼出声。
在一众人形地枭中,除了林姐,她和熊黑的关系算是最好的。
当初刚出黑白涧的时候,就是熊黑负责带她适应人类社会,教她如何隐藏身份,如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不远处,聂九罗已经杀到了林喜柔面前。
林喜柔缓缓抽出长剑,剑身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她没有去看那些倒下的同伴,目光始终锁定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眼神疯狂的女人。
“值得吗?”林喜柔忽然开口。
虽然不知道聂九罗刚才吃下去的药有什么后果,但她也能看出来,这种力量不可能没有代价。
聂九罗没有回答,只是舔了舔嘴角溅上的血迹,露出一个让人心悸的笑容。
下一瞬,两人的刀剑撞在了一起。
溶洞。
聂九罗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快速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很快就发现自己身处一处石洞。
石洞的中间是一条夜光石铺就的路面,借着夜光石散发出来的微光,可以看见周围并不是天然形成的岩壁,而是有明显人工雕琢的痕迹,岩壁上幽暗亮纹清晰可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了不少血,腹部被厚厚的纱布包扎着,稍微一动就扯得伤口剧痛。
除了腹部,身上还有些小伤,也都处理过了,看着倒不碍事。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聂九罗用力回想,脑子里的记忆像是被撕碎的纸,只剩下些零零碎碎的画面。
刀光、鲜血……自己好像用刀捅进了一个女人的肚子,自己的肚子同样也被那女人手里的剑给捅穿了。
再次低头看向腹部包扎得异常专业细致的伤口,眉头拧成一团。
这手艺,可不是南山猎人那帮糙汉能有的。
“阿罗,你醒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聂九罗猛地抬头,看着那个多年不见的好友,脱口而出:“余蓉?你怎么从国外回来了?”
“这就是疯刀药的副作用,”另一个她做梦都忘不掉的声音响了起来,“攻心聚气,力增脉断,一益九损,以命易胜,用之,下计!”
“曹言!!!”
聂九罗猛地转过头,就看见曹言从洞口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还有一个小女孩,眼睛上蒙着块黑布。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余蓉看看聂九罗又看看曹言,神色有些复杂,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冯蜜打量着眼前一脸茫然的聂九罗,再想想之前她疯批一样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样子。
“她这是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