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湖园。
聂九罗刚翻墙进来，就看见在墙边笑着看向自己的曹言，忍不住老脸一红。
“帮你试试这园子的防盗做得怎么样，可别哪天被人摸进来都不知道。”聂九罗拍了拍手上的灰，嘴硬道。
曹言打量着一身夜行衣装扮的聂九罗，笑道：“看来你身上的伤是好利索了。”
聂九罗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扯了扯紧身的夜行衣：“托你的福。”
“进屋说吧。”曹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接着就径直在前面带起路来，聂九罗跟着他穿过回廊，进了书房。
”你那个冯蜜呢？“聂九罗打量着书房问道。
曹言从一旁的咖啡机上接了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聂九罗：“和林伶一起去炎拓新买的别墅了，他今天搬家，林伶非要过去帮忙。”
聂九罗接过咖啡，顿了一下说道：“谢谢了！”
她当然不是谢这咖啡，是谢曹言把炎拓给救了出来，曹言自然也知道她谢的什么。
“谢什么，他算是林伶的哥哥，我的大舅子，而且帮他也就是顺手的事。”
“也不知道炎拓有没有后悔叫林伶找你帮忙！”聂九罗白了曹言一眼说道。
曹言笑了笑，没接话，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说吧，这么晚来找我什么事，不会是专门来奚落我的吧？”
聂九罗沉默了几秒，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林喜柔下战书的事你知道吧？“
曹言点了点头说道：”知道啊，你来找我，莫不是想让我帮忙？”
“那你会帮吗？”聂九罗问道。
曹言开玩笑地说道：“那要看你们能给出什么酬劳了？”
“你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我能给你什么？”聂九罗说着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被你睡过的身子你要吗？”
曹言端坐起来，看着她说道：“你这就没意思了，说得好像我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当初怎么说也是两情相悦情难自禁才发生的关系，即便后来不欢而散，那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算我说错话了，”聂九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明天就要出发去金人门了，说不紧张是骗人的，人形地枭先辈们从来没有遇见过，疯刀一直以来就背负着南山猎人最强的名号，可我这次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曹言看着她，没有说话。
聂九罗放下杯子，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先前你说能救回我妈妈的时候，我一度有想过是不是可以和地枭和平相处，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大，容纳得下我们人类，应该也容纳得下它们。”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可就像之前说过的，对付地枭是南山猎人千年来的使命，也是刀家一脉的宿命，我想即便是我妈现在还清醒着，也会让我去。”
“这次下金人门，无论成功与否，应该都是我最后一次以疯刀的身份出任务了。”
曹言看着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听起来像是在交代后事。”
“差不多吧。”聂九罗苦笑了一声，“人形地枭全部集结，林喜柔肯定还有召唤黑白涧里那些东西的法子，我们这次去的人，能活着回来的不知道有几个。”
曹言手指在咖啡杯上摩挲着，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那你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能回来自然是最好，回不来的话万事皆休，有什么好交代的，所以……”
她说着，忽然站起身，几步走到曹言面前，跨开腿，直接坐进了他怀里，双手捧住他的脸。
“所以今晚我就是来睡你的，万一回不来了，也算死前不留遗憾了。”
曹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这么直接？”
“废话少说。”
聂九罗低头吻了下去，像是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所有东西都宣泄出来。
曹言起初还由着她，但很快就反客为主，狠狠地吻了回去，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夜行衣的拉链上。
“嘶啦……”
紧身的夜行衣从肩头滑落，露出她那被紧紧束缚住的资本，白皙的肌肤在透过窗棂的月光下，散发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曹言的视线从上到下扫过，最后落在她锁骨下方一道还没完全褪去的淡粉色疤痕上。
“这是上次的伤？”
聂九罗低头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快好了。”
曹言伸手，指腹轻轻抚过那道疤痕，带着微微的温热。
聂九罗的身体颤了一下，呼吸也重了几分。
“别看了。”她抬手想遮，却被曹言一把抓住手腕。
“急什么，”
嘴上这么说，曹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三两下就帮聂九罗褪去了身上那件碍事的夜行衣。
黑色的布料滑落在地，像一滩融化的墨，衬得她的身体愈发修长匀称。
聂九罗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耳根却红得发烫。
曹言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从精致的锁骨，到平坦紧实的小腹，再到那双笔直的长腿，最后又落回到她的脸上。
“害羞什么，当年你可不这样，怎么多年不见反而生分了？”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聂九罗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威慑力，“你笑什么？”
“没想到你今天还专门穿了当年那条。”曹言的目光在她腰间那抹红色的细绳上停了一瞬。
聂九罗的脸更红了，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却被曹言的手按住膝盖。
“别动。”
她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睛：“看够了吗？”
曹言没回答，而是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贴了上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曹言……”
聂九罗感觉自己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不知道是因为久别重逢，还是因为即将赴死，又或者只是这一夜的月光正好，聂九罗只感觉自己比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敏感。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当初的每一次亲昵、每一次悸动，都还清晰地刻在身体里，像是从未离开过。
曹言的手抚过她的腰侧，那熟悉的触感让聂九罗浑身一颤，下意识弓起身体，像是回到了十几岁时第一次被他触碰的那个夜晚。
“你记得吗？”她咬着嘴唇，声音断断续续，“那年夏天的水库……”
曹言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记得，你差点把我推水里去。”
“谁让你……唔……”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