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黑快步跟上她,“炎拓那边……”
“交给你和杨正了,攘外必先安内,总是没错的。”
月湖园。
聂九罗端着茶杯,看着坐在对面,脸上满是幸福笑意的林伶。
“你在这里待得还习惯吧?”
“挺好的,”林伶点头,随即又带了点抱怨,“你知道我哥哥最近在干什么吗,打电话他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他……挺好的。”聂九罗眼神飘忽了一下,含糊地回道。
说完,她忍不住朝门口看了看,“曹言呢?怎么还没回来?”
林伶说:“他上午和冯蜜姐姐去见林姨了,说了中午会回来吃饭的,这个点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曹言和冯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冯蜜的手很自然地挽着曹言的胳膊。
聂九罗的视线在两人交缠的手臂上停了一瞬,随即看向曹言:“怎么打你电话不接?”
曹言掏出手机看了眼黑掉的屏幕,“没电了,昨天晚上太忙,忘记充电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冯蜜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伸出手指在曹言的腰上掐了一下。
林伶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人。
“我去准备饭菜,”林伶站起身,小声说,“聂姐姐一大早就来了,说找你有事,你们慢慢聊。”
冯蜜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聂九罗,也笑着说:“我和林伶一起去做饭吧。”
这些日子,曹言天天不是拉着她们在这里干,就是在那里干。
在书房干累了,就地教她们写字画画,在水池边干累了,就地钓起鱼来,在厨房干累了,就地教她们厨艺。
有曹言的双修加持,两人的厨艺倒是长进不少。
“你别走,”聂九罗忽然开口,“我要说的事情,和你也有关系。”
曹言走到主位上坐下,示意聂九罗说。
“说吧。”
聂九罗看了一眼林伶消失的方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冯蜜笑嘻嘻地接话:“那去书房说吧!”
书房。
门一关上,聂九罗盯着冯蜜看了几秒,才转头对曹言说:“炎拓不见了,我猜他暴露了,被林喜柔抓了。”
冯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看我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是我告的密吧?”
曹言开口:“我可以保证,这些天冯蜜二十四小时都和我在一起,没可能是她告的密。”
聂九罗皱了皱眉:“我没说是她,我是想让你帮忙,看能不能把炎拓先救出来。”
曹言手指在书桌上轻轻敲了敲:“林喜柔动手倒是快。”
“什么意思?”聂九罗问。
“没什么。”曹言没多解释。
他记得原剧情里,林喜柔没这么早对炎拓下手,自己把冯蜜拐走,她少了个得力干将,按理说行动只会更慢,没想到反而提前了。
冯蜜在一旁站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曹言看了她一眼:“有话就说。”
“林姐上午找我,就是问了些林伶还有炎拓的事,不过我什么都没说。”
冯蜜顿了顿,神色也严肃了些:“但她既然动了炎拓,说明……可能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什么决心?”聂九罗皱眉。
冯蜜看着她那咄咄逼人的样子,不想搭理她,刚要撇过头,屁股上就挨了曹言一下。
她只好嘟了嘟嘴,不情不愿地开口:“我估计,林姐是要找你们决战了。”
聂九罗的目光立刻钉在了冯蜜身上:“决战?”
“没错,”冯蜜点点头,“沈丽珠、郑梁、卫娇、朱长义……他们全都被林姐叫来西沧了。”
冯蜜一口气报出好几个名字,聂九罗心头一沉,如果她没记错,这正是炎拓偷出来的那份档案上,剩下所有的人形地枭。
“也就是说,你们所有的人形地枭,都到西沧了?”
“据我所知,是这样,”冯蜜耸了耸肩,摊开手,“我能说的就这么多,我不出卖你们,也不会出卖林姐。”
聂九罗盯着她看了几秒,视线又转回曹言身上:“你怎么看?”
“我坐着看,”曹言靠在椅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讲过,南山猎人和地枭的恩怨我不管,不过,你们要是能找到林喜柔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我倒是可以帮忙递上去,上头我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聂九罗看着他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想了想说道:“那炎拓呢?他你也不管?他可是林伶的哥哥,要是林伶知道了……”
“这个我可以帮忙,我想林喜柔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
曹言顿了顿,看向聂九罗:“不过,如果我救出炎拓,我不希望他再掺和进你们两边的破事里,不然我前脚救出来,他后脚又被抓或者被杀,那我不是白费劲了。”
聂九罗思索片刻,点头同意:“既然林喜柔打算决战,他一个普通人,确实没必要再搅进来。”
“好,那你回去等消息吧。”曹言下了逐客令。
南山猎人基地。
聂九罗刚踏入基地,就看见蒋百川召集了所有猎人,正围在一台电脑前,气氛凝重。
“阿罗,你来得正好,也过来看看这个!”蒋百川朝她招了招手。
他点开电脑,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是林喜柔刚发来的,用的还是之前蒋百川被抓时,一起被搜走的手机。
屏幕上,林喜柔的脸出现了。
“本本分分,规规矩矩地在这人间过活,跟南山猎人井水不犯河水,是我异想天开,一厢情愿了。
再不愿面对,还是要迈出这一步,说我下战书也罢,邀约叙旧也好……”
“……十日之后,各自带上……南山猎人若还有胆,就来金人门下,黑白涧,把我们这千年的恩怨,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