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干什么呢?”
听着电话那头曹言的声音,冯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丑得非常有特色的租车公司员工,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刚才为了骗他调监控,自己又装可怜又用美人计,软磨硬泡的样子,曹言明明不在现场,她却有种当场被捉奸的感觉。
“没干什么呀,在外面办点事。”冯蜜含糊地应付。
“办事?办林喜柔交代的事?”
曹言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冯蜜老老实实地答道:“是!”
“你回来吧!”
曹言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冯蜜心头一紧,没记错的话曹言还是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可是……”冯蜜有些为难,林姐交代的事情还没办完呢。
林姐的恩情先不说,自己要维持人形,还得靠着林姐农场转换血囊,但这些话,她又没法跟曹言明说。
她正犹豫着怎么解释,电话那头又传来曹言的声音。
“林喜柔那边有什么问题,叫她来找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冯蜜还能说什么,只能笑着应道:“好嘞,我马上就回来!”
挂了电话,冯蜜长长地舒了口气,转头对那个还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工作人员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查了。”
“啊?怎么不查了?”那工作人员脸上的失望藏都藏不住,他还想着能跟眼前这个大美女多待一会儿呢。
“我老公叫我回去吃面了。”
冯蜜说完,潇洒地一甩头,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工作人员愣在原地。
门口角落里,炎拓和聂九罗面面相觑。
“这就走了?”炎拓压着声音,满脸的不可思议。
本来他还想着曹言要和冯蜜怎么解释怎么说服,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就搞定了。
“你不看见了吗?”聂九罗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眼睛却一直盯着冯蜜扭着腰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冯蜜走了,炎拓和聂九罗自然是按照原计划行事。
聂九罗负责引开前台的注意力,炎拓则翻窗进了租车公司的监控室,三下五除二就把记录着监控录像的硬盘整个拆了下来。
不拿走不行,林喜柔随时能派熊黑或者杨正再来一趟,到时候一样能查到。
车上。
“送我回家吧。”聂九罗看着炎拓手里的硬盘。
“你不是说不想让卢姐看见你这样子吗?”炎拓发动车子,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聂九罗扭了扭还吊着的手腕,脑子里不知怎么就闪过在月湖园这几天,曹言每天帮她熬药换药的画面。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炎拓没再多问,专心开起车来。
“一入黑白涧,人为枭鬼,枭为人魔!”聂九罗嘀咕道。
“什么意思?”炎拓转过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我们的人审问陈福的时候他说的,听起来倒像是我们南山猎人的老话。”
“没说别的了?”炎拓问道。
“他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了!”聂九罗摇摇头。
“看来这些地枭也不全是无情无义的怪物,至少挺有骨气的!”炎拓感慨道。
月湖园,书房。
冯蜜找到曹言的时候,他刚写完一幅字。
等他放下毛笔,冯蜜立刻上前一步,从身后抱住他,脸颊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轻轻蹭着。
“和林喜柔说了我叫你回来的事吗?”曹言转过身,低头看着她。
“说了。”
“她没为难你?”曹言顺势将她抱起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没有,她说会让别人去办,”冯蜜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他,“言哥,我……”
曹言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把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堵了回去。
“你是想问我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冯蜜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了一些,但是我更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点头是她知道曹言肯定掌握了一些信息,可她更想知道,他究竟怎么看自己,怎么看这一切。
“你和林喜柔的事情我知道得比你想象的多,你们是地枭,林喜柔是你们的头头……”
曹言一只手探入冯蜜的粉色毛衣里,指尖顺着她的肋骨自下而上,由轻到重揉搓起来。
冯蜜的身体条件反射般绷紧,接着又缓缓放松。
“地枭、人形地枭,羽尪肉,血囊……”
曹言每说出一个词,手里的力道就重了几分。
说到血囊这个词的时候,哪怕身体素质远胜常人,冯蜜也忍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脊背弓起抱紧了曹言。
“言哥……”
曹言捏住她的脖子,把她脑袋扶正,又重重地亲了下去,这次不是前面那般浅尝辄止。
亲得又重又久,久到冯蜜都以为曹言要用这种方式把自己溺死在他怀里。
“呼……呼……呼……哧……呼……哧……”
被曹言松开的那一刻,冯蜜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言哥……”
她抬头,迷离的眼神看着曹言。
曹言摇摇头,从毛衣里抽出手来,抹去她唇角的水渍,声音低沉:“这就是我的态度,我的想法。”
冯蜜似懂非懂地点着头,眼神里带着些许迷茫。
“至于我怎么知道这一切,我又是什么身份,”
曹言说着举起两个手指头,在冯蜜震惊的目光中,那两个手指竟然亮起了肉眼可见的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锋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