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路。
街边的一处早餐店,曹言咬了一口手里的油条,感慨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早餐店竟然还在。”
桌子对面,炎拓的神情有些心不在焉,闻言只是笑了笑,应付道:“曹总以前也来这里吃过?”
曹言把油条伸进碗里,蘸了蘸豆浆,“阿罗喜欢这边的小吃,她以前常带我来。”
炎拓端着碗的动作顿了顿,脸上还是那副职业化的微笑。
“那我这算是歪打正着了,也是,这春归路就是各种小吃出名,西沧本地人许多都喜欢吃这一口。”
曹言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炎拓主动邀请的。
昨天林喜柔那边递了话,让他好好招待曹言这位贵客。
炎拓最近本就需要找由头出门,曹言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掩护,他自然是爽快地应了下来。
本来以为这个时机可能要等上几天,却没想到第二天就派上了用场。
眼看和聂九罗约定的时间快到了,炎拓放下筷子,说道:“曹总,你慢慢吃,我去隔壁买点糍粑,等下带给我妹妹尝尝。”
“没事,去吧。”曹言头也没抬。
不远处的一处小巷子,炎拓刚拐进去,一个冷冷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吃早餐?”
炎拓一扭头,就看见聂九罗背靠着墙壁,双手插在兜里,正看着他。
她看起来没怎么休息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说来话长,这事后面再说,”炎拓压低了声音,“找我什么事?”
聂九罗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再追问,直接说道:“行,我也不兜圈子,不绕弯子了。”
她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炎拓看着她这副模样,关心了一句,“这么疲惫。”
“客套话,寒暄什么的也省了吧。”
“好,你说,”炎拓探出半个头,朝着早餐店那边看了一眼。
曹言正和一个同桌吃早餐的老人家聊着天,看样子还相谈甚欢,他这才收回目光。
聂九罗语速很快:“有个叫蒋百川的被林喜柔的人抓了,他对南山猎人来说很重要,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帮我救他,当然这个忙你不一定帮得到……”
她的话还没说完,炎拓就一口应了下来。
“好,我帮你!”
聂九罗明显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帮我,这么痛快?”
“不是你说的不兜圈子,不绕弯子的吗?”
“是我说的,”聂九罗眉头微蹙,“但是你什么也不问,不草率吗?”
“你会主动联系我,说明现在情况非常紧急,你开口要我救人,就说明这个人对你来说非常重要,如果这个忙我帮了,那我起码能换来一个求你帮忙的机会。
而且如果这个人我救成功了,你还会欠我一个巨大的人情,所以无论如何,我帮你对我来说都是最佳选择,你现在还觉得我草率吗?”
听着炎拓冷静的分析,聂九罗沉默了几秒。
“那我不欠你人情了,”她说着取出一个银质的手镯,递给炎拓,“按次结算。”
早餐店。
炎拓提着几袋子小吃回到早餐店的时候,曹言那边聊得正开心。
看见炎拓回来,已经吃完早餐还从旁边坐到曹言对面的老人家站起身,满脸笑容地说道:“小曹,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就让我孙女加你微信。”
曹言举起手里的手机挥了挥,同样满面微笑地朝着老人家说道:“那我就等孙奶奶你的好消息了。”
老人家走后,曹言看着炎拓手里几大袋的小吃随口问道:“买这么多啊,你妹妹吃的完吗?”
“我们等下不是要去钓鱼嘛,刚好可以当午饭吃。”
曹言笑着问:“我倒无所谓,不过听你说你妹妹难得出来野餐,你就让她吃这个合适吗?”
曹言正说着,炎拓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四姐,你们到了,我和曹总就在学校后门的早餐店,林伶知道位置,你们直接过来就行。”
电话刚挂断,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车门拉开。
一个肤色白皙,眉眼清秀柔和,梳着马尾的小姑娘有些怯生生地下了车。
接着一个锅盖头、扑克脸、一身黑色衣服,看起来有点像机器人的中年女人跟着下了车。
“曹先生,林总让我带她向您问好,”那个中年女人先和曹言打了个招呼,又转头对炎拓说:“林总让您一定要好好招待好曹先生。”
说完她后退半步,站到林伶侧后方,双手交叉下垂放在小腹前,一副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四姐,我和曹先生约好等下去钓鱼,可能比较晚回去,你要不先回去和林姨说一声,省得她担心?”炎拓试探着问。
四姐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林总交代,让我跟着小姐,寸步不离。”
炎拓的笑容僵在脸上,今天叫林伶出来,固然是因为妹妹平日里难得有机会出来,刚好趁机让她出来散散心。
但更重要的是,林伶说过有重要的情报要告诉自己,如果这四姐一直跟着,自己怎么好找机会和林伶单独说话。
曹言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炎拓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妹妹林伶,正是林喜柔的血囊。
所谓血囊,是人形地枭选定、圈养的人类,是人形地枭在地面生存的必需品。
人形地枭每吸食一个血囊,可延寿数十年。
而且这血囊不是随便选的,人形地枭的第一个血囊决定终身血脉,后续所有血囊必须是其直系亲属。
若吸食无血缘者,会变成所谓杂食,一旦杂食,就无法掩盖身上散发出的枭味,且容易产生情绪暴躁、嗜血冲动、难以自控等一系列问题。
林喜柔的初代血囊李二狗,就是林伶的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