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我们只是去钓鱼、野炊,有曹先生和我哥在,不会有事的。”林伶看着哥哥有些飘忽的眼神,鼓起勇气开口。
四姐依旧面无表情:“林总说了,让我寸步不离地跟着小姐你。”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曹言忽然笑着开口:“这位大姐,我们几个年轻人出去玩,你跟在后头,我们也放不开,这样要不我打个电话给你们林总请示一下,你看如何?”
曹言的话客气,语气却明显透着不满。
四姐的脸色变了变,她知道眼前这位曹先生是林总的贵客,怠慢不得。
“四姐,要不你先回去,我等下亲自打电话和林姨解释,她会理解的。”炎拓对着四姐使眼色。
有炎拓给的台阶,四姐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那你们玩得开心,林总那边我会解释的。”
石河水库。
林伶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偷偷地看着曹言。
他好像对钓鱼很在行,调漂、开饵、绑钩、打窝,一套动作下来,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这是她第一次见曹言,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对他很有好感,或许是曹言早上怼了四姐的缘故。
在林伶的记忆里,四姐从小就是家里的管家,也是林喜柔安排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的监视者。
那种被时刻盯梢、没有自由的感觉,让林伶长期处于一种压抑状态,尤其近几年,林喜柔对她的要求愈发古怪,那份压抑感沉得让她喘不过气。
但今天曹言却轻描淡写地就让四姐知难而退,虽然只是暂时的,也让林伶感到一阵难得的轻松。
“你叫什么名字?”抛出第一杆后,曹言转头看向一直偷瞄自己的林伶。
“啊?我……我叫林伶。”林伶被抓了个正着,有些慌乱地收回目光,脸微微泛红。
“林伶,好名字,”曹言笑了笑,“多大了?”
“二……二十二岁。”林伶乖巧地回答。
“还在上学?”
“没有,我成绩不好,高中毕业后就没有上学了。”林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曹言笑道:“上大学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唯一的出路,但对你来说显然不是,不说你们家柔山集团被你母亲经营得这么好,即便没有柔山集团,我看你哥哥对你这么好,肯定也不会饿着你。”
“我哥是对我很好……”
林伶话还没说完,炎拓也已经把杆架好,走了过来,说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炎拓是故意过来打茬的,一方面是怕妹妹林伶被曹言套出什么话,另一方面则是怕曹言把林伶撩走,虽然没见几面,但他本能地觉得曹言很危险,尤其是对林伶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来说。
“在聊你这个哥哥做的怎么样,”曹言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下问道,“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姓氏也不一样,你们是表兄妹?”
炎拓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表亲,我和林伶都是被林姨收养的,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是亲生,但胜似亲生。”
“原来如此。”曹言点点头,没再深究这个话题。
他能看出来,林伶和炎拓对身世问题,显然没有多谈的意愿。
不再追问,曹言转而和两人谈起了钓鱼的技巧,又从钓鱼聊到自己曾去过的地方,见识的奇闻趣事。
他口才极好,阅历又丰富,哪怕炎拓都听得有些入神,更不用说林伶这个从来没出过西沧的小姑娘了。
不知不觉间,林伶对曹言亲近了许多,就像是认识了许久的老朋友,不时主动地问上几句,笑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一旁的炎拓一开始听得有些入神,渐渐的回过神来,心中警惕越来越重。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从林伶脸上看到这么轻松这么发自内心的笑容了,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这个妹妹说不定就要把曹言当成最好的朋友了。
“林伶,太阳有点大,你要不去车上休息一会?”
“啊,这不是有遮阳伞吗?”林伶有些懵地指了指头顶的太阳伞。
“伞下也闷热,车里有空调,能舒服些。”炎拓解释道。
“没关系啦哥,我不觉得热。”林伶摆了摆手。
炎拓有些无奈,林伶这是完全把正事给忘掉了,
“现在是正午,你平时出门少,突然暴晒容易中暑,你忘记林姨平日怎么交代的了?”
炎拓特意在“林姨”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林伶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今天约哥哥出来的真正目的,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点点头:“那好吧,哥,你陪我一起去车里拿点东西吧。”
她转头看向曹言,“言哥我去准备材料,一会儿给你们下面吃。”
曹言笑:“你刚才可是说你的厨艺很好的,我等着尝你的手艺。”
“嗯!”林伶自信地应了一声,跟着炎拓往停车的地方走。
曹言和炎拓都开车来,两人的车停在一片树荫下。
炎拓和林伶上了车,炎拓看了一眼远处专心垂钓的曹言,小声说:“这个曹先生是林姨请来的贵客,我们不清楚他和林姨真正的关系,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在他面前说话也要注意分寸,不要什么都说。”
林伶看着炎拓严肃的表情,还是忍不住辩解:“我觉得言哥不是坏人,他不是说了,他以前在西沧待过,这次是刚好有时间回来看看,顺便考察一下这边的市场。”
炎拓说道:“最近林姨那边发生了许多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曹言他这个时候过来,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总之你听我的,在他面前少说话,也别把自己的情况都往外说。”
炎拓说着,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和他接触了,我总觉得他很危险。”
林伶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言哥他都是在说他自己的事情,什么话都没问我们,反而是哥你一直在试探他。”
她虽然单纯,但并不傻,能感觉到炎拓对曹言的警惕和排斥,甚至有些过度反应。
炎拓看着一口一个“言哥”叫得这么亲热的妹妹,直接道:“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
“好吧!”林伶知道哥哥是为自己好,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想到家里的事情,还有自己如今面对的困境,确实不应该把一个外人牵扯进来。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林伶轻声说,心里有些不舍。
炎拓看着林伶乖巧的样子,心里一软,揉了揉她的头发:“等这些事情结束了,哥带你出去玩,想去哪都行。”
“对了,你在电话里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