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野说你们遇到了大麻烦了,我过来看看,”曹言笑了笑说道:“这是你新男朋友,他这是怎么了?”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聂九罗下意识地解释道,但解释完才回过神来,自己心虚什么,“他叫炎拓,被地枭抓伤了。”
“哦,原来你们这是在这等出太阳烤天生火!”
“这位是?”胸前裹着纱布的炎拓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聂九罗一把按了回去。
聂九罗抬起头,不是很情愿地开口介绍道:“他叫曹言。”
“曹先生也是南山猎人?”炎拓问道,目光在曹言身上打量。
“我是南山猎人的后裔,但不是南山猎人,”曹言撑着伞,走到帐篷边沿,看了看两人,又补充了一句,“还是聂九罗的前男友。”
曹言确实是狗家的后裔,他爷爷那一辈,都还是正儿八经的南山猎人。
不过到了他父亲那,就已经开始脱离这个圈子。
按理说,曹言这辈子基本不会再和南山猎人扯上什么关系。
但在他刚上高中的时候,父母出了车祸,家里也没别的近亲。
官方联系来联系去,最后找到了他的远房亲戚蒋百川,让他作为监护人照顾曹言。
其实那时候的曹言,虽然还没觉醒记忆,但也比同龄人成熟独立得多,不怎么需要人照顾,更多是名义上的监护和偶尔的联络。
曹言高中住校,只有寒暑假才会去西沧市,在蒋百川那住上一段时间。
蒋百川是狗家这一代的领头人,见曹言孤身一人,又念着他南山猎人的血脉,便有意无意地给他灌输一些南山猎人的理念,甚至让他和其余南山猎人的年轻一辈,在南山基地里一起训练生活过。
也正是在那里,曹言认识了聂九罗。
可惜,曹言对南山猎人这事儿压根没兴趣,考上大学后,就和南山猎人越走越远了。
“曹先生在哪里高就?”炎拓好像没听见曹言后半句话,礼貌地攀谈起来。
“自由职业,到处走走看看。”曹言随口答道。
目光在聂九罗和炎拓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最后看向聂九罗:“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会在西沧,有时间一起吃饭啊。”
等曹言开车走远后,炎拓才笑了笑,看向聂九罗。
“曹先生这么帅,看起来也挺有钱的,你怎么舍得和他分手的?”
聂九罗沉默了很久,久到炎拓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是他甩的我。”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聂九罗也是被蒋百川自小收养的,和半路才来的曹言不同,她六七岁就在蒋百川身边了。
所以即便她不想当什么疯刀,为了报答养育之恩,也只能勉强接受安排,成了疯刀这一代的传人。
曹言来到南山猎人训练基地时,十五岁的聂九罗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少年。
与基地里那些同龄人相比,曹言聪明、风趣、长得又好看,对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而曹言面对聂九罗这样漂亮又带着一股野性的少女的示好,自然来者不拒。
那三年,是聂九罗灰暗人生里为数不多的亮色。
训练再艰苦,只要曹言在基地,只要能看到他的一个笑容,她就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
那时候,聂九罗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可是,曹言考上大学,离开了浙省。
两人的联系,渐渐变少。
有一次她攒了很久的钱,偷偷跑去京城看曹言。
却看到曹言身边站着另一个女孩,从那以后她再也没主动联系过曹言。
另一边,曹言一边开车一边打着电话。
“你现在哪里呢?”
“在西沧市。”
“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震得曹言耳朵都有些发麻。
“我挂了!”
“别、别、别!”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小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地说道:“我是太高兴了,你终于肯告诉我你在哪里了。”
曹言这些日子和冯蜜一直有联系,只是电话联系,冯蜜提了好几次要过来找他,他都没告诉她自己的具体位置。
“我来西沧找你吧,刚好我也有朋友在西沧。”冯蜜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雀跃。
曹言想了想,应道:“可以!”
“你怎么突然愿意告诉我了,是不是失恋了?要不要姐姐我现在就过来陪你!”冯蜜好奇地问道。
“我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女人只有排着队扑上来的份,哪里会失恋。”
“哼,自恋,你等我,我订最快的机票过来。”
曹言傍晚抵达西沧,在汨兰山的度假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锻炼,就看见拖着个行李箱的冯蜜,笑意盈盈地站在了酒店大堂门口。
清晨的山路上。
冯蜜跟在曹言身边,好奇地问道:“你那个很漂亮的女朋友呢,不会真的分手了吧?”
她口中很漂亮的女朋友正是司藤,曹言之前给她发过司藤的照片。
“她有事!”
“真没分手?”冯蜜又确认了一遍。
“怎么,你就这么盼着我分手?是打算趁虚而入?”曹言转头看她。
冯蜜被他说中心思,也不扭捏,反而挺了挺胸脯,理直气壮地开口:“那当然!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
“那没分手呢,你是打算回去,还是打算做我的小三小四?”
“做小三就做小三!”
冯蜜说得很大声,她又不是真正的人类,人类的道德自然束缚不了她。
迎面一个穿着黑色衣服下山的女人,正好听见冯蜜的这句话,脚下顿了顿。
“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