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言说道:“你知道当初丘山是怎么强行点化你的吗?”
“不知道。”
“依靠的是他宗门至宝,九眼天珠,那珠子里蕴含着一种极为精纯且强大的生命能量,足以催动草木异变,而这股能量,同样可以用来修复妖骨裂痕、补全本源。”
“你也有九眼天天珠?”
曹言干笑了一下:“那东西是天外之物,世所罕见,星云阁祖传的那枚,十几年前也被丘山自己给吸收了,如今这世界上还有没有都难说。”
司藤很想问,这么隐秘的事情曹言是怎么知道的。
但她没问,问了也是自讨没趣,他不想说的事情,怎么问都没用。
“还有呢?”
曹言笑了笑,没接这话,话锋一转:“除了这些外物,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从自身入手,那就是修炼,我有一套功法,正好可以解决你的问题。”
“功法?”
司藤这下是真的诧异了,苅族的修炼,大多依靠本能和天赋,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像人类那样有系统性的修炼功法,她闻所未闻。
不过转念一想曹言这人浑身都是谜,能拿出适合苅族修炼的功法,似乎也不算太奇怪。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吧。”
曹言见司藤的伤势稳住了一些,挥手将地上白英的尸骸收入储物空间,然后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转身离开了这片狼藉林地。
回到秦放的别墅。
秦放正焦急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看见曹言抱着司藤回来,他总算松了口气。
可当他看清司藤身上那副重伤的模样,再和两人对视了一眼。
“我……我去找安蔓。”秦放很识趣地说道。
曹言看看窗外已经快要蒙蒙亮的天色,对他说道:“单志刚死了,接下来几天,你先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我没叫你,你先别来这里。”
“啊……哦……”
秦放大概猜到单志刚的死和司藤脱不了干系,看曹言的样子,也不想让自己掺和进来。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就要走。
“过几天我告诉你有关单志刚的事情。”
卧室。
司藤靠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气息有些不稳。
“把我埋到小花园里去吧。”她声音很轻。
埋起来是苅族最原始也最有效的疗伤方式,回归大地,汲取生机。
曹言笑了笑,没接话,又摸出一枚赤血丹,还是那副丑样子。
捏着丹药,递到司藤嘴边。
司藤看着曹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张开嘴,将那枚赤血丹含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温和的暖流再次淌遍四肢百骸,驱散着雷法残留的伤痛,修复着受损的妖骨。
“帮我放水,我想洗澡。”司藤忽然说。
秦放家的别墅,主卧的浴室相当宽敞,里面自然也是有浴缸的。
曹言将浴缸里的水放满,试了试水温,正准备转身出去。
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回头,看见司藤正看着自己。
“司藤小姐需要搓背的吗,保证技术一流,童叟无欺!”曹言笑道。
“要!”
司藤全身上下,曹言早就看遍了,但像此刻这样,在明亮的灯光下,坦诚相对,还是头一次。
水汽蒸腾,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司藤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此刻因为伤势未愈,又透出几分近乎透明的脆弱,反而更勾人。
一朵小白花,毫无征兆地从她锁骨下方冒了出来,花瓣娇嫩,即开即落。
第二朵,开在了她的指尖。
接着是发梢、嘴唇、胸口……
这些日子,司藤早就明白这些小白花因何而开,这是自己心动的表现。
和曹言之前的相处中,她对曹言是又爱又恨,虽然偶尔会不自觉的开花,但有意的时候还能勉强控制花开。
可今天经历生死,又这般坦诚相见,那份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情意,再也压抑不住。
曹言很喜欢这些小小白花。
它们不断地绽放,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凋谢,化作点点荧光,融入氤氲的水汽里。
整个浴室,都弥漫开一种奇异的芬芳,是草木的清香,又混杂着司藤身上独有的体香。
小白花出现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朵,开放的也很随机。
但后面小白花绽放得越来越密集,到最后,曹言接触到哪里,花就开到哪里。
司藤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微微颤抖着。
不再控制,任由那些小白花,在这一方天地,为他盛放、为他凋零。
一夜之间,惊赤湖畔,以秦放别墅为圆心,方圆数公里内的所有草木。
枯枝抽出新芽,含苞的瞬间绽放,原本青翠的草坪,更是疯长了一截。
哪怕是寒冬腊月,到处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草木清香,引得附近的居民和游客啧啧称奇,纷纷拍照发朋友圈,直呼祥瑞之兆。
司藤终于知道曹言说的功法是什么了。
也体验到了这套功法的强大。
藤者,擅绞、附生、攀援。
素女经的修炼方式,对她而言,竟意外地契合,轻易就能引动她那草木精灵的生命本源涌动修复。
曹言自然也体会到了司藤的好处。
忍不住想起对司藤的记载。原身白藤,俗唤鬼索,擅绞,吸附而生,有毒,韧性极强。
和司藤的修炼,是除了岳绮罗的神交之外,最契合最舒服的修炼。
山中无日月,世上已千年,曹言帮助司藤疗伤虽然没那么夸张,但十天半个月还是很快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