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秦放话还没讲完，就被曹言一把推出门外。
“这是我家啊！”秦放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听曹言的话，拿起衣服，准备去安蔓家里对付一晚上。
秦放离开没多久，司藤睁开眼睛，看向坐在床边的曹言，
“你早就知道白英的尸骨不在夕照山上？”
虽然是问句，但司藤的语气很肯定。
曹言点点头，说：“你这么聪明，和你一样聪明的白英又怎么会想不到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呢。”
见司藤仍旧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曹言继续说道：“夕照山当年就是文人墨客常去的地方，要埋尸在那里，早就被人发现或者破坏了，再说以白英的性子，我估计哪怕是秦来福她也不可能完全相信。”
秦来福便是秦放名义上的太爷爷。
“那会埋在哪里？”司藤问道。
“先把这个吃了，其他的明天起来再说。”
曹言取出一枚红色的丹药，递到司藤嘴边。
司藤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
“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曹言笑了笑。
司藤不说话，她当然不怕。
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曹言给自己吃的是什么，正想开口问，却感觉一股温和的暖流从腹部开始，缓缓向四肢百骸扩散。
这股暖流先是迅速抚平了她体内因过度使用而有些暴躁的妖力，接着便开始缓慢地被吸收，恢复她的妖力，滋养她的心神。
司藤甚至感觉到自己那因为分体而未能圆满的妖骨，都在生长、在弥合。
这种源自生命本源的修复与提升，远非寻常补充妖力可比。
她情不自禁地轻哼一声，意识愈发昏沉，最后只模糊地感觉到曹言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便彻底陷入沉睡。
翌日。
秦放一大早就提着早点回来了，进门就看见正在花园里练拳的曹言。
“起这么早啊！”
曹言收拳转身，面朝湖面，做出一副吸收日月精华的样子。
“我天天都起这么早，倒是你，去了女朋友那里过夜，还这么一大早就回来。”
秦放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和司藤小姐嘛。”
秦放之所以这么关心司藤和曹言，一方面是之前三人在达那的经历，另一方面则是他严重怀疑，白英很可能就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太奶奶。
那自己爷爷，其实是白英的亲生儿子，只是被送到了太爷爷家里收养。
当然，这一切仅限于猜测，秦放谁也没说。
毕竟他其实不是很想莫名其妙认一个太奶奶，真要认的话，他岂不是要叫曹言太爷爷。
也不对，爷爷是白英的后代，白英和司藤毕竟还是有区别，自己应该叫司藤太姨奶，叫曹言太姨夫。
秦放甩了甩头，不去想这其中的复杂关系。
其实他不是很喜欢白英，从这些日子的调查里，他早就发现了，和司藤比起来，白英实在不算什么良善之辈，甚至可以说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或许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被悬门喊打喊杀的那种苅族吧。
“司藤小姐！”
说曹操曹操就到，司藤此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面色红润，看起来比昨天精神好得多。
“嗯。”司藤点了点头。
“司藤小姐，你昨天应该没有找到白英的尸骨吧？”秦放问。
“你怎么知道的？”
秦放笑了笑：“猜的，昨天我查资料才发现，这华峰塔是二十年前重建的，老的早就倒了，白英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几十年来变化这么大，我猜她的尸骨，很可能在当年华峰塔倒塌或者重建的时候，就已经被挖出来，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
“你猜得很对，不用再猜了。”司藤说道。
若是没有曹言昨天的分析，她还觉得秦放的这番猜测有可能。
但是有了曹言的猜测在前，秦放的这番推测就显得有些天真了。
白英若真如此容易被时代变迁所戏弄，那她也就不配让悬门色变，苅族切齿，更不配布局七十年后。
“难道我猜得不对吗？”秦放当然听得出司藤是在说反话。
他看着走到曹言身边，和曹言一起并排看着惊赤湖的司藤，忍不住嘀咕道：“不在山上，不在塔里，夕阳照水，夕照山……不合理啊，照水……难道，是在水里？”
他猛地抬起头。
“白英的尸骨在水里吧！”司藤转头看向身边的曹言问道。
“水里？我知道了，白英的尸骨就葬在水里！”秦放激动地喊道。
晚上，吃完晚饭，秦放又被赶走了，不过这次赶走他的不是曹言，而是司藤。
“这是我的屋子！”秦放站在门口，一脸的委屈。
等人走后，司藤看向曹言。
“昨天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丹药啊，很明显吧，你没吃过？”曹言说。
悬门也有炼丹、制药的传承，但炼制的多是些驱邪避煞、固本培元的丹药，苅族则是完全没有听说过有人会炼丹。
苅族大部分都是草木异变而成，更多依靠的是天赋本能和漫长岁月的积累。
炼丹的材料很多时候又是多年生的草木之灵，哪怕没有异变，很多时候也是灵性十足，人类可能感受不到，苅族却是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得到的。
同源相食，哪怕是用同类炼丹，对苅族来说心理障碍极大，因此极少有苅族懂得人类的丹鼎之术，甚至说完全没有也不为过。
“那是你的本源精血炼制的丹药？”司藤很肯定地问道。
她虽然没吃过丹药，但是见过。
像曹言昨天给的那枚，看起来就很拙劣，甚至可以说丑，表面也没什么丹纹光华，和她印象中那些悬门流传下来的、宝光隐隐的丹药完全不同。
但那药效，却霸道得惊人，仿佛浓缩了最纯粹的生命精华。
再联想到曹言可能的身份，那么结论就呼之欲出了。
“是啊，被你猜到了，怎么样，很感动吧，是不是想以身相许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