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司藤问道。
“秦放打电话过来,他那边可能有白英埋骨地的线索,我们准备一下,去和他汇合。”曹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起了秦放那边的进展。
这些日子曹言自然没断了和秦放那边的联系。
秦放处理好安蔓的事情后,一直做梦,梦中有不少关于司藤的片段。
在曹言的引导下,他在禹航那边调查起司藤的事情来。
司藤见曹言不想说,也不再追问,她算是看出来了,曹言真要想害自己,自己大概也反抗不了。
两日后,禹航。
秦放家的别墅。
和曹言比起来,秦放算不上有钱人,但也是实实在在的富N代。
家里祖宅虽然不能买卖,但长辈留下的产业,加上这些年他自己和好兄弟单志刚合伙开的建筑设计公司营收,也足够他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一套相当不错的独栋别墅。
无敌湖景,说的就是他家这种。
别墅外面,就是禹航最有名的景点,惊赤湖。
还没进别墅里面,看着外头波光粼粼的湖面,叹道:“你这别墅不错啊!”
秦放一边引着曹言和司藤往屋里走,一边苦笑道:“言哥,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这别墅再不错,跟你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之前在达那刚遇到的时候,秦放只是隐约觉得曹言有钱,具体多有钱他并不知道。
后来和邢野他们一起追踪安蔓的时候,算是见识到了曹言的实力。
据邢野说,曹言每年光是在西山救援队上的投资就大几千万,其他的慈善捐款和各种投资更是数不胜数。
自己这套别墅,几乎花了大半身家,在人家眼里,恐怕也就是个零花钱。
司藤打断了两人的互相恭维。
“你不是说查到白英可能的埋骨地了吗?”
秦放立刻收敛了心神,指着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副画说道:“是的,司藤小姐,你往这边看。”
那是一幅水墨画,画的是惊赤湖中夕照山上华峰塔的冬景。
画工算不上多高明,甚至可以说拙劣,不过也能够将画师想表达的东西表达出来。
画上华峰塔孤零零地立着,周围的树木光秃秃的,宽阔的湖面将画面一分为二,上半是塔,下半是塔的倒影。
画的右下角,题了一行小字。
司藤走近几步,缓缓读出画边上的题字:
“白雪茫茫,残影慌慌。夕阳照水,骨浮峰上。”
念完,她顿了一下,继续往下看落款。
“一九四六年冬,携妻、子游湖,戏作。”
司藤看向秦放,问道:“这画有什么特别的吗?”
“司藤小姐再看这个,”秦放从边上的吧台上,拿起一张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全家福照片复印件。
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一家三口的合影,背景正是画中的华峰塔。
照片的背面,同样有一行字迹。
“一九四六年冬,携妻、子游湖,喜逢故人,友白英作陪,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这两处都提到了游湖,而且都是一九四六年冬,”司藤的目光在画和照片之间来回移动,“时间对得上,人物对得上,地点……”
她眯起了眼睛。
“所以……”
“所以我推测,白英的埋骨地,就是夕照山的华峰塔下!”秦放肯定地说道。
司藤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挖。”秦放回答得非常干脆利落,接着又补充道:“不过,华峰塔现在是旅游景区,白天游客太多,我们不能白天动手,只能晚上去。”
秦放去准备挖掘的工具,曹言和司藤两人来到别墅的小花园。
不远处的惊赤湖,水面波光粼粼,景色正好。
曹言看着一直沉默的司藤,问道:“你怎么看起来兴致不是很高?”
“怎么会,马上就能合体变成完完整整的司藤了,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你是不是不想合体了?”曹言说。
司藤转过头:“你不是被秦放附体了吧,在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不想合体呢!”
“你不喜欢白英,甚至很讨厌她,但后面你又发现一切可能都是她的安排,你觉得她是后悔了,她想弥补你,所以你才感激她,是不是。”
司藤没有回答,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曹言继续说:“有没有可能她不是后悔了,之前你和我提到过,在华美纺织厂,白英一直帮邵琰宽开脱,说他是被丘山蒙蔽,我觉得那些话都是她拿来骗你的。”
他顿了顿:“你说过你们虽然想法、意见不同,但是思考方式是一样的,她一定早就相信了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她不甘心,所以才会有后面的事,她开始一边防着邵琰宽,又幻想着他能回心转意,但从结果看,白英最终还是看错了人,也赌输了。”
“但他没有放弃,她操控着一切,死前的谋划,或许并不是为了弥补你,而是她想证明,即便选错了路,她也能掌控自己的结局,甚至包括死而复生,所以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合体,而是单纯的复活。”
司藤笑了,看向说了这么一大段的曹言:“有分别吗?”
“有啊,你是你,她是她,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曹言说。
司藤重新看向远处的湖景,声音很轻:“分体险象是一定要解决的。”
合体固然有合体的好处,力量完整,寿元恢复。
但代价是“司藤”这个独立个体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融合了“司藤”和“白英”两种性格、两人记忆的新司藤。
有一段时间,司藤实际上已经放弃了合体的想法。
她只想维持现在的状态,自己就还是那个曹言最初认识的“司藤”,哪怕妖力减半,哪怕寿元只能和普通凡人一样,不过短短几十年。
但是,自己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