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银灯感觉曹言没把自己当人,还感觉曹言也不是人。
自己千辛万苦才炼制了一个小型的储物法宝,只能勉强装个小孩什么的。
结果曹言也有储物法宝,还兀地从储物法宝里取出一杆丈二长枪,名唤——夺命锁喉枪。
拿着那长枪对自己东杵杵,西杵杵,人形杵杵,原型杵……,杵了一下就被要求变回去了。
玉出石中,天生分了上乘下乘。
苅族异变,往往也是异变时就分了高下,就像人生下来有美有丑。
苅族不知道从何时起,就有个标杆,那就是异变的时候越像个人,天赋就越高。
沈银灯就是那天赋比较低的,因此即便经历了几百上千年的修炼,她的原型依旧无法彻底褪去毒蝇伞的全部特征。
曹言可没有人外娘的癖好,不过沈银灯人形修练得还挺好看,尤其是她那幻术可以千变万化,若不是需要运转妖力才能维持,简直和魔形女一样,想要什么样就能变什么样,足以满足绝大多数男人的幻想。
沈银灯民族服饰下,白色的底裤,裤边裁得极低,能完美地展现出她那修长笔直的双腿和微微上翘的曲线。
“啪!”
曹言在那发红的地方又拍了一下。
沈银灯浑身一颤,几乎要软倒在地。
“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吃人,还吃小孩,”曹言的声音很平淡,“你又不是靠吃人来维持长生。”
“主人……你……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沈银灯脑子一片空白,怎么好端端的,话题又扯到长生上去了。
她将瓦房收进储物法宝是准备吸收他的气血恢复妖力。
苅族异变之后本身就是长生种,只要不碰上重伤、分体、产子这类折损元气的大事,活个千百年不是问题。
曹言继续问:“你以前吃过人吗?”
“吃过!”
“啊!”
曹言又是一巴掌,比刚才那下还重。
沈银灯双腿夹紧,又疼又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躲,只能哽咽着回答:“主……主人,我以前吃的都是鞑子和鬼子。”
“你觉得我会信你?”
“是真的,主人!”沈银灯急忙解释,“我康乾年间才成道,刚一出来,就被悬剑洞、长鸣山、苍城山一帮悬师围攻,斩断了一条胳膊,之后我就躲了起来,那时候鞑子兵到处作恶,我就扮作义士,专门挑那些落单的、行凶的鞑子兵下手,就这么过了快两百年。”
“好不容易恢复得差不多,又听说了司藤这个后辈的大名,本想找她比划比划,结果司藤没碰上,倒是先见到了被司藤重伤的悬剑洞沈翠翘,我本以为能轻松报了当年被围攻的仇,没想到那女人临死反扑,差点拉着我同归于尽。”
“我最后虽然杀了她,却也被她的秘术所伤,不得不占了她的身份,等伤好一点,又碰上乱世,倭寇入侵,我一面养伤,一面就借着沈翠翘的身份,继续……吞噬那些作恶多端的鬼子,既是疗伤,也算……算是替天行道吧。”
曹言听完,挺了挺身子。
“这么算起来,你杀人、吃人、用阴谋诡计,还是个好苅族了?”
“啊……”沈银灯被他一激,连忙解释道,“杀鞑子和鬼子,不容易被悬门中人盯上,我实力是比一般悬师强不少,但也架不住他们人多,所以……”
曹言没理会她的解释,拔出钉在沈银灯身上的长枪甩了甩,问道:“那你平日里就没吃过人吗,这次怎么对瓦房下手了?”
沈银灯刚想直起腰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又被曹言那夺命锁喉枪顶住了喉咙,吓得一动不敢动。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擦拭着那根刚才捅得自己死去活来的长枪,心里又怕又惊,也不知道曹言这法器是怎么炼的,又粗又长,还坚硬似铁。
“晤……昨日对主人使用幻术消耗不少妖力……后来为制作那血濡之泥又耗去不少元气,刚好那小孩睡眼惺忪走到门口……”
沈银灯手脚并用,总算将事情讲清楚。
她平日里真不吃人,人肉又不好吃,也就重伤时气血两亏吃人能补点元气。
昨日接连施法,损耗颇大,瓦房又是纯阳未泄的童子身,对她这类阴寒属性的苅族来说,算是一味不错的补药。
昨晚又是半夜,又恰好瓦房迷迷糊糊走到她房门口,一时没忍住才下手。
“咕噜……”
沈银灯眼睛瞪得像铜铃,她发现一股磅礴元气被吞入腹中,除了有些烫,这股元气可以说精纯无比,对她体内妖力的恢复和滋养效果,远比吞噬十个瓦房这样的童子还要好得多。
细细体味了一番,她还发现这元气中正平和,吸收起来没有丝毫滞碍,好像天生就是为她这类阴寒属性的苅族而存在。
“主人我还要……”
叮铃铃,曹言的电话又响了。
民宿。
曹言一手提着昏睡中的瓦房,身后跟着个小媳妇似的沈银灯,回到民宿。
早就得到通知等在这里的颜福瑞奔了过来,一把接过瓦房,确认他只是睡过去了,其他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抱着孩子对曹言千恩万谢。
“行了,带他回去吧,醒来就没事了。”
曹言摆摆手,没提沈银灯的事。
颜福瑞连连点头,抱着瓦房匆匆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曹言、司藤,以及站在曹言身后的沈银灯。
“这是?”
“妹妹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沈银灯抬起头,对着司藤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
司藤冷声道:“谁是你妹妹!”
沈银灯又说道:“姐姐也行。”
曹言发话道:“你先走吧,把你的私人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找我。”
沈银灯这个身份还是有她自己的社会关系的,甚至她还有个名义上的丈夫。
如今跟了曹言,自然要把这些个事情都处理一下。
等沈银灯走后,司藤仔细打量着曹言。
从曹言出去到带着瓦房和沈银灯回来,一共才两个小时多一点。
这两个小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实力比自己现在还要厉害的赤伞沈银灯心服口服。
司藤一直怀疑曹言有秘密,现在看来这秘密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莫非他也是苅族,而且是那种极为古老且天赋绝顶的苅族,如果是真的,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