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寂寞呀!”
司藤脸上有点挂不住了,猛地停下脚步,抬手就想往他腰间的软肉上招呼过去。
曹言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指了指周围来来往往的客人和饭店的工作人员。
“形象、形象,注意形象!”
司藤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曹言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气得银牙暗咬,最终还是恨恨地把手收了回去。
重重地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回到民宿,司藤吃了一碗曹言下的面条,最后还意犹未尽地把汤都喝了个干净。
对于像司藤这样的苅族来说,即便不吃不喝,单靠本身的灵力和吸收日月精华也能存活许久。
其实在复活之前,司藤是不喜欢人类的食物的。
小的时候,丘山在她灵力弱小,尚不能完全辟谷时,经常只给她一些难以下咽、甚至带有侮辱性的残羹冷炙。
这导致她对人类的食物,一度从骨子里就透着厌恶和抵触。
哪怕是后来成年,逃离丘山的掌控,在申城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她对食物的态度也更多是维持人形、融入人群的必要伪装,而非真正的享受。
但自从被曹言复活后,这种原本根深蒂固的抵触,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尤其是吃曹言亲手做的食物,总感觉有一种让她心安的味道,仿佛能填补上心底某个空了很久的角落。
“你说,苍鸿他们能找到另一个苅族?”司藤放下碗,看着曹言。
曹言把两人的碗筷收起来,走到厨房的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悬门这些年虽然式微,但传承和底蕴还在,只要这世界上还存在另一个苅族,他们早晚能找得到,不过,三天之内能不能找到,我就不清楚了。”
水流声哗哗作响,他的声音随着水声一起传来。
司藤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激将法是不是!”曹言三两下将碗筷洗干净,放到一旁的架子上沥干水分,擦着手走回来,在司藤身边坐下。
“激将法对我可没用,不过你要是亲我一下,我可以告诉你一点有用的信息。”
曹言本是随口开的玩笑,但话一出口,就看到司藤微微愣了一下。
就在他以为司藤会像往常一样给他一个白眼,或者干脆不理他的时候,司藤却忽然侧过身,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飞快地落下一个吻。
一触即分。
司藤迅速撤回身子,坐得笔直,目视前方,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说吧。”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但耳根却泛起了一层薄红。
“如果我是开玩笑的……”话还没说完,就迎上了司藤那死亡凝视般的眼神。
“我说,我说,”他立刻改口,“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我是南山猎人的后裔?”
司藤点了下头。
“南山猎人分为刀、狗、鞭三大家族,一直有狂犬搜踪、鬼鞭控场、疯刀绝杀的说法,我身上就有狗家的血脉。”
“狗家,可真难听。”司藤蹙眉评价道。
“你怎么人身攻击呢?”曹言一脸不满。
就在司藤心中刚升起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时,就听见曹言继续说道:“这狗家确实有点难听,不过这只是个代号,意思是说我们这一脉擅长追踪寻迹和辨别气息,今天在饭店,我闻到了隔壁包厢传来一股和你有些相似的气息。”
“你确定?”司藤的身体瞬间坐直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还不相信我了?你想想,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骗你。”
“哼,真话不说全,也是可以骗人的,”司藤冷哼一声,“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刻意隐瞒一些事情?”
“你真好看。”曹言忽然凑近了,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司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毫不相干的话弄得一愣,那刚消下去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爬上了脸颊,甚至蔓延到了脖颈。
她用力推了曹言一下,却没能推动。
“你……你少打岔!”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不……呜……行!”
话只说了半截,就被曹言堵了回去。
……
颜福瑞按着曹言发的地址,赶到民宿的院子,一眼就看见了二楼栏杆边背着身子坐着的司藤。
“司藤小姐,我给您带了点营养品和水果。”颜福瑞仰着头,大声喊道。
楼上的人影一动不动,连头都没回,但熟悉的清冷声音却想了起来。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颜福瑞看了看一旁笑意盈盈的曹言,又抬头看了看依旧背对着自己的司藤,心里直犯嘀咕。
他记得这位司藤小姐虽然性子冷,却很注重礼数,很少有这样背对着人说话的时候。
难道刚才到现在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他不敢多想,连忙仰着头,对着楼上那个背影,语气诚恳地说道:“司藤小姐,我知道我师父对不起你,我也没想到他当年会一时糊涂,做出那么伤害你的事情,换做是我,我也想寻仇的。”
“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心里好过一点,我颜福瑞也算没白活,只是瓦房还小,他是无辜的,司藤小姐您能不能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
“我颜福瑞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走!”
他说得情真意切,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说完就那么仰着头,等着楼上的人发落。
楼上,司藤依旧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颜福瑞仰着头,仰到脖子都酸了,半天见司藤还是没有回头的意思,也没有要下来取自己性命的意思。
尴尬地挠了挠头,又看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的曹言。
“那……那我先回去了,您记着,星云阁有愧于您,您要是实在过不去这个坎,随时来找我,取我性命,告辞!”
颜福瑞朝着楼上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