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九天了。”
曹言合上手里那本从苍城山一处书店淘来的武侠小说，目光落在站在院子中间，正拨弄着一缸多肉的司藤身上。
自从前几天那次谈话后，曹言发现司藤好像是想通了什么，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时不时冷着脸，一副被人始乱终弃的模样。
司藤看着随意坐在台阶上的曹言，说道：“那是快了，眼看清闲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曹言说：“话说你主动招惹他们到底是想做什么，这些日子我也找我那便宜师父打听了一下，悬门西南分会虽然实力不强，但是真要出事，请出几个避世多年的老怪物，或者联络其他大区分会，还是能凑出些人手的。”
司藤转过身，看着他。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是！”
曹言回答得干脆利落。
司藤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唇角略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想了想，才开口：“我如今实力损毁，不说和全盛的时候相比，即便和分体后比起来也是十不存一。”
曹言问道：“所以呢？”
“所以我需要让长鸣山这些人帮我找找有没有什么作乱的苅族，我好击杀并夺取他们的灵力，提前为合体做准备。”
曹言有些意外，原本的剧情中，司藤只和秦放还有苍鸿他们说想找个苅族同类，却没说要吸收同类的妖力。虽然最后的结果依旧是击杀并夺取了赤伞沈银灯的妖力。
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毕竟相处下来，司藤对自己的信任还是要远超过同时期的秦放。
“你这恢复实力的方式，只有吸收同类力量这一条路吗？”
司藤的手指在那盆多肉肥厚的叶片上顿了顿，抬眼看他：“于苅族而言，吸收同类力量是最快、最直接的增强实力途径，虽然这么做容易让同类切齿，但那些年我击杀的同类还少吗，于别人而言这是同类相杀，于我而言，这本就是常态。”
“你以前这么做没什么问题，但是在如今这个世界，这种行事方式会引来大麻烦。”
司藤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曹言指了指司藤：“譬如你，我帮你弄好了身份证明，你就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公民，如果你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即便是悬门中人也不能随意打杀你，同理那些潜藏的苅族，只要安分守己，同样也受到律法的庇护。”
司藤想了想：“如果被杀的，本就是作恶多端、手上沾了血债的苅族呢？”
曹言说：“这种情况相对会好一点，但是也不提倡，毕竟你不是执法者，最好的处理方式，是让专门的机构去处理那些作乱的苅族。”
他话锋一转，“不过，如果被击杀的真是那种违法犯罪的苅族，只要证据充分，事后解释得通，还是能一定程度的默许，毕竟他们也头疼这些不守规矩的异类。”
“你是说，国家现在有专门处理苅族事务的机构？”司藤敏锐地抓住了曹言话语中隐含的信息。
“不能说专门处理苅族，”曹言解释道，“但确实有一些特殊部门，负责处理常规手段难以解释、或者涉及超自然力量的案件。”
司藤目光炯炯地看向曹言：“这个机构叫什么名字，你不会就是这个机构里的人吧？”
“我自然不是……”
曹言还想再说，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加了联系方式后就没再联系过的颜福瑞打来的。
之前司藤本是打算把瓦房留下做人质，曹言说了自己不想带小孩，司藤便也顺水推舟，让颜福瑞带走了瓦房。
颜福瑞可能一直以为曹言是为了帮他才故意这么说，心存感激，离开前还专门找到曹言加了联系方式。
“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做出这么下九流的事呢！”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颜福瑞有些激动的声音。
“嘟！”
曹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司藤隐约听见了颜福瑞的声音。
“颜福瑞打来的，”曹言把手机放回桌上，“他不太礼貌，让他冷静冷静，想好了再打过来。”
司藤此时也感应到自己种在王乾坤和颜福瑞身上的藤杀起了变化。
虽然苍城山和长鸣山相距好几百公里，但藤杀本就是她分离出去的藤丝活体，在一定范围内可以感应、操控。
就像现在，她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下的藤杀被外力触动，并且依附到了新的、不同的人身上。
应该是有人尝试用某些手段祛除藤杀，结果很明显，失败了。
没过多久，电话再次响起。
这次对面换了个人。
“喂，请问司藤小姐在吗，我可不可以和她说几句话？”
曹言看了一眼身边明显心情不错的司藤，点了下头：“我问问她。”
司藤伸出手，从曹言手里接过电话，随手点开了外放。
“请问是司藤小姐吗？”
“哪位？”
“我姓白，白金。”
“是九道街乌衣巷的白家吗？”
“对对对，上三代是住在乌衣巷，到我父亲那一辈就搬家了。”对面的白金似乎有些意外司藤知道他的来历。
九道街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九个隐于市、藏于民的隐世家族所住街巷的代称。
白金又问道：“司藤小姐认识我的祖父？”
“听说过，当年悬门称他为玉面书生……”
一番叙旧，两边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苍鸿会长以及此次前来解藤杀的数位悬门中人，将亲自前来苍城山拜会司藤，当面商议后续事宜。
挂断电话后，司藤看向曹言，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卑鄙了？”
“你是指苍鸿带领悬门众人，不仅没能成功解除王乾坤和颜福瑞两人身上的藤杀，反而弄巧成拙，导致在场所有参与施法的悬门高手，全部被藤杀反噬、集体中毒？”
司藤点了点头。
曹言笑了，语气轻松：“正所谓兵不厌诈，怨只怨他们实力不济，不过还是那句话，你小心苍鸿真的报告有关部门，请人来降妖除魔。”
司藤说道：“如果真的闹到了那种局面，你会像现在这样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