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曹言走了过去。
王秘书看见他，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袋：“路上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
“那就好，车在外面等着了，首长和夫人都盼着你来呢。”
王秘书是曹言舅舅的专职秘书，跟了舅舅十几年，曹言以前来京城的时候没少见他。
王秘书领着曹言绕开人群，上了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首长今天有个重要的会，估计要晚点才能回来，”王秘书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舅妈下午有手术，也得五六点才能到家。”
“没事，都忙。”曹言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随口应着。
上学那会儿，他和姐姐寒暑假经常来京城，舅舅家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车子最后拐进一个大院，在其中一栋红砖小楼前停下。
王秘书帮着把行李提进屋，又跟曹言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曹言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家里只有一个阿姨在忙活。
他跟阿姨打了声招呼，便熟门熟路地从书架上抽了本书，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起来。
快到六点，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舅妈回来了。
曹言的舅妈在一家医院工作，那医院的性质和马守常之前住院的一三一医院差不多，只不过一三一医院是省级的，而她工作的这家，是国家级的。
舅妈一进门，看见窝在沙发上的曹言，眼睛瞬间就亮了，手里的包往旁边玄关柜上一扔，张开双臂就走了过来。
“哎哟，我的大外甥！”
曹言刚站起来，就被舅妈结结实实地搂进怀里，重重地抱了一下。
“长这么高了！这都多少年了，你都不知道来看看舅妈！还有你姐也是，两个小没良心的！”
舅妈嘴上数落着，眼里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拉着曹言在沙发上坐下，上上下下地打量。
“什么时候到的？你舅舅也是，都不知道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
“舅舅他肯定太忙，忘记了。”曹言笑着解释。
曹言的舅舅在外面是说一不二的大领导，在家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婆奴，自己要是不帮着解释两句，晚上舅舅回来少不得要被舅妈念叨。
“也是，你舅舅他最近是忙得脚不沾地，几乎天天加班，”舅妈叹了口气，但还是有点不满意，“可再忙，打个电话的功夫总有吧。”
她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妹妹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得高兴坏了，那丫头可念叨你好久了！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告诉她你来了！”
舅妈口中的妹妹，是曹言的表妹徐小宁，比曹言小两岁。
小时候跟屁虫似的，最喜欢跟在曹言和他姐姐屁股后面跑，如今也参了军，就在戍卫京城的部队里，离家倒是不远。
舅妈兴冲冲地跑去打电话的功夫，玄关处又传来了动静。
曹言的舅舅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听见妻子在电话里兴高采烈地跟女儿说着什么，再一转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曹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舅舅。”曹言连忙站起身。
“嗯，长高了。”舅舅走过来，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吃饭了吗？”
“在车上吃了点东西，还不饿。”
“那就先开饭，”舅舅说着，朝餐厅那边扬了扬下巴，“我让阿姨做了不少菜，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饭桌上，打完电话的舅妈果然开始埋怨起丈夫。
舅舅也不辩解，只笑呵呵地听着，等她说得差不多了，才说道：“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三言两语，就把舅妈哄得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