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上大学的名额,自然是曹言找关系弄来的。
本来以闵家村那种地方,能有一个推荐名额就烧高香了,而且就算有名额,去的也多半是省内的师范、农机或者医学院。
但曹言硬是通过关系,一下子就搞到了三个名额,而且都是京城的大学名额。
其实,也就是曹言这几年确确实实干出了些成绩,不然就算是他舅舅,也很难答应他这种离谱的要求。
其实连曹言自己都不清楚,他这几年瞎折腾,到底搞出了多大的动静。
别的不说,就拖拉机厂,因为他的一系列改进,技术水平大大提高。
无论是在农业还是工业上,对国家都起到了相当积极的推动作用。
甚至某些技术突破,还间接为军队战力和国家整体科技水平进步都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这也是为什么曹言在拖拉机厂只干了两年,就被直接调到了一重机,现在甚至还要被调去京城的原因。
还有曹言之前在一重机厂那种玩命折腾的搞法,下面也不是没人有怨言。
一重机是重点军工配套企业,里面的技术骨干和老师傅,个个都是国宝级的人物,脾气自然也大。
之所以没闹出大动静,一是因为曹言确实能带着他们出成绩,攻克一个个技术难关。
二嘛,自然是因为一直有大领导在上面悄悄替他压着,帮他擦屁股。
吉春市,平阳路。
平阳路挨着市中心,是吉春最繁华的几条街之一。
道路两旁栽着高大的梧桐,后面藏着一栋栋风格各异的洋房。
这些房子大多是当年给援建专家们修的,用料扎实,设计也讲究,在吉春算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后来专家们走了,房子就空了出来,一部分分给了领导干部和技术骨干,一部分改成了机关单位,还有极少数由专家留下的家属住着。
曹言就在这儿弄了一套。
房子是从一个准备出国的专家子女手里兑来的,手续齐全,合理合法,不像周秉昆后来那套房子,留了一屁股的麻烦。
其实以曹言的身份,别说兑一个房子,就算是直接分配给他一栋这里的洋房也使得,但他已经有家属楼了,再要一套未免招摇。
私下里兑这么一栋,清静,也方便。
毕竟,家属院那边有警卫守着,进出都要登记,带着郝冬梅她们进进出出,多少有些碍眼。
大年初三,屋里暖气烧得足。
洋房里只有周蓉和曹言两个人。
曹言的手在周蓉雪白的大腿上摩挲着,问道:“你和你爸妈说了要去京城的事情了?”
周蓉跨坐在曹言身上,不安分地扭了扭腰,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嗯,说了,他们高兴坏了!”
曹言的手指勾了勾那有些碍事的窄小布料,笑道:“你不是说,要等你爸走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吗?”
周蓉甩了甩长发,露出胸前的项链。
白金的项链如果不是在光线的照射下有些反光,几乎无法分辨出她那细腻的肌肤和白金之间的界限。
项链是曹言送她的,款式简单,却很衬她。
“还不是怪你!”
曹言的手指头抽了出来,停在她的下巴位置,捻了捻,最后在她锁骨的位置擦了擦,惹得周蓉一阵白眼。
“不许弄脏我的项链!”她说着便要推开曹言的手掌。
曹言顺势一把抓住了她来推拒的手臂,“别生气,女人都是水做的,我实在爱死你这样的甜美多汁!”
周蓉起身欲走:“你个流氓,我得回家了!”
曹言笑了一声,说道:“冬梅和桃子今天都有事,好不容易逮着你这个送上门来的,还想跑?”
“滚啊!”
周蓉虽然嘴上斥责,却没有真的起身走,重新蹲了下来,坐在了曹言的身上。
周蓉从早上吃完早饭就出来了,在曹言这里一直玩到天黑。
两人腻歪了一整天,直到窗外响起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周蓉才从曹言怀里醒来。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不远处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在巷子里堆雪人、放爆竹,嬉笑声隔着厚厚的玻璃传进来,显得有些模糊。
曹言托着周蓉,帮她坐了起来。
周蓉依偎在曹言的怀里,看着窗外那团模糊的光晕和跳跃的人影,忽然开口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要个小孩?”
曹言托着她后背的手僵了一下,低头看向她。
“怎么突然想这个?”
周蓉把头靠在他胸口:“嗯,就是想要有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而且,有了孩子,感觉就更像一家人了!”
曹言笑了笑:“也不是不行,不过你想好了,生了孩子后,你的整个人生规划可能就要调整了,学业、事业,一切的一切,都得重新打算。”
周蓉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想到要生孩子吗?”
曹言摇了摇头。
“我今天出来就是因为我弟要和他的好哥们去我家聚会,他们还说要带对象去让我妈把把关。”
“所以你也想到了结婚生子……”
周蓉摇了摇头,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是想结婚,是想有个实实在在的牵绊。”
她顿了顿。
“我知道我们这种情况,结婚可能不太现实,你家里……还有你自己,大概也不会轻易定下来。”
“可我想要个孩子,不是因为要绑住你,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俩之间的证明,证明我们真真切切地在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