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很快弥漫了小小的卫生间,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周蓉还是体验到了浴缸和澡堂子的区别。
原来浴缸是这般的光滑、洁白,和自己身上最柔嫩的地方一般。
不对,还是自己的肌肤更细腻,曹言明显更喜欢自己。
周蓉也发现了浴室和澡堂的另外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浴室花洒里冲出来的水和澡堂里水龙头直接放出来的水,感觉完全不同。
澡堂的水流是直接、生硬的,打在皮肤上生疼,而花洒的水是细密、柔和的,像无数温柔的雨点,淋在身上格外舒服。
当然,最舒服的,还是曹言的手……和他的……吻。
温热的水流持续喷洒,像是无休止的伴奏。
当一切终于平静下来,周蓉几乎要虚脱了,最后被曹言从浴缸里抱出来,用一条又大又软的毛巾裹住,轻轻地放到了床上。
闵家村。
生产队里的牛车晃晃悠悠,终于在村口停了下来。
周蓉和郝冬梅她们一大伙人互相搀扶着下了车,一个个都感觉骨头快要被颠散架了。
村里早就得了通知,生产队长闵大为带着几个村干部在村口等着,见牛车停稳,连忙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欢迎欢迎!欢迎各位知识青年来我们闵家村插队落户!”
闵大为是个和周父年纪差不多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在土里刨食的人。
他脸上挂着朴实的笑容,目光在这些从城里来的年轻人脸上一一扫过。
“同志们辛苦了,一路颠簸,都累坏了吧,我先带你们去知青点!”
闵大为热情地招呼着,领着这群还有些茫然的知青们往村东头走去。
知青点确实像曹言说的那样,是原来的旧仓库改建的,两排大瓦房,虽然看着简陋,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
墙壁是新粉刷过的,窗户也糊上了崭新的厚麻纸,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男知青住东边那排,女知青住西边那排,中间隔着一个不小的晒谷场,已经扫得干干净净。
这次被分配到闵家村的一共有七男六女十三个知青。
大家领了各自的铺位,刚把行李放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男知青里被推举为组长的唐铁军正想组织大家晚上聚个餐,互相认识一下,就看见生产队长闵大为又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同志们,都安顿好了吧?”闵大为嗓门洪亮,“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大队的赵支书,这是妇女主任……还有这位,是咱们市东方红拖拉机厂后勤部的曹主任……”
众人顺着闵大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不是曹言又是谁。
吃过晚饭,曹言带着周蓉、郝冬梅和陶俊书三人在村里的散步消食。
“你什么时候当上主任了?”陶俊书走在曹言身边,好奇地问道。
曹言笑了笑:“什么主任,你们队长乱叫的,就是个干事。”
曹言的工作也是刚分配下来。
以他的家世背景,在吉春甚至整个江辽省,只要他想,哪个单位都能进。
曹言不想从军,也不想从政,挑来挑去,最后选了吉春市的东方红重型拖拉机厂。
选择这里,一是因为国企工作稳定,福利待遇好。
东方红拖拉机厂是省里的重点企业,规模大,在物资供应、生活保障各方面都有优势。
更重要的一点是,分管拖拉机厂的那位省领导,是他舅舅以前的老部下。
有这层关系在,曹言在厂里可以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由得很。
“那赵支书他们为什么那么巴结你?”郝冬梅也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郝冬梅也是高干子弟出身,自然知道很多书记、队长都是老革命出身,脾气硬得很,不可能因为曹言二代三代的身份就巴结他。
但刚才看他们对曹言的态度,简直可以用恭敬来形容。
曹言解释道:“你们大队一直想买一台拖拉机,但厂里的指标紧,根本排不上队,我跟厂里打了声招呼,给他们挤出来一台半新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以后你们大队生产的粮食、蔬菜,都可以优先供应我们厂的食堂,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笔长期稳定的收入,你说他们能不巴结我吗?”
听到这话,三女都明白了。
一台拖拉机对于一个生产大队意味着什么,她们就算没在农村生活过,也清楚得很。
更别说还有了国营大厂这个稳定的销售渠道,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那我们以后在村里,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陶俊书眼睛发亮,开着玩笑说道。
曹言瞥了她一眼:“帮你们安排个好点的环境,是让你们安心劳动,接受再教育,不是让你们来这里作威作福的。”
陶俊书听了曹言的话,吐了吐舌头,闭上嘴,不再乱说话。
曹言又道:“不过,如果有人故意欺负你们,或者在安排农活的时候故意给你们使绊子,你们也不用忍着,直接告诉我,一般情况下,我都能解决。”
晚上,陶俊书没有跟着周蓉和郝冬梅一起回到知青点。
而是跟着曹言去了村里专门给他收拾出来的住处。
这住处是村里专门清理出来给曹言住的,以后算是拖拉机厂来村里收购物资时的临时落脚点。
屋里,土炕烧得滚烫。
曹言靠在炕头,享受着陶俊书的服务。
陶俊书从太爷爷辈开始就是吉春这边有名的富商,算是爱国商人,在特殊年代也做出过贡献,但是毕竟成分不好,如今自然是没了往日的风光。
要不是曹言的帮助,她此时应该被分配到最艰苦的地方下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在吉春边上,过着相对安逸的日子。
因此陶俊书对曹言自然是十分感激,她也常怀感恩之心,经常像现在这样,用自己的方式来报答曹言。
她心里清楚,自己能给的,也只有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