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真暖和！”
周蓉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暖气让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曹言帮着她把厚重的外套脱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随口说道：“暖气是比煤炉子暖和点。”
他拉着周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倒了杯热水给她捧着暖手。
“你跟你妈怎么说的？”
周秉义和周父前两天已经一起走了，周蓉便迫不及待地去了学校登记下乡，登记完就打包好行李来找曹言。
周蓉捧着搪瓷缸子，打量了一下曹言家的房子，说道：“我就跟我妈说，早点下乡，就能早点挑个好地方，也能早点熟悉环境。”
曹言笑了笑说道：“这话倒也不完全算骗人。”
周蓉有些疑惑地看向曹言，不知道他这话从何说起。
“我前段时间已经去你们要下乡的那个闵家村看过了，”曹言解释道，“他们把原先的一处旧仓库腾了出来，改造成了知青点，条件比村里大部分人家都要好，而且闵家村离城里近，交通也方便，骑自行车一个小时就能到。”
下乡的流程一般是城市青年向街道或学校的工作小组提交报名材料，等街道或学校审核完申请，再由上面统一分配去向，像周蓉这种情况，既可以找街道也可以找学校提交申请。
曹言因为帮忙安排的人有点多，因此让她们统一把申请交到学校，他再找关系统一安排，这样效率更高，也更容易把她们安排到同一个地方。
所以周蓉现在才知道自己被分配到了哪里。
周蓉的眼睛亮了一下：“闵家村？榆树县那边的那个闵家村？”
“没错。”
“我以前班上有个同学，她家就是闵家村的。”周蓉惊奇地说道。
曹言笑道：“那说不定她也在那里下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周蓉喝完杯里的热水，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曹言这才站起身：“走，带你参观一下我家。”
说着，也不等周蓉回答，就拉起她的手，开始介绍起来。
“刚才那是客厅，这边是厨房，这是……”
接着又往二楼走去，“这三间是卧室，这是我的，这是我爷爷的，这是我姐的……”
周蓉跟在他身后，一间间看过去，眼睛里全是羡慕：“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不用和大家挤在一起，还可以上锁的那种，没有我允许，谁都不能进来。”
她也是第一次来曹言家里。
以前只从别人口中听说曹言家住在干部大院，房子又大又好，今天亲眼见到了，才真的知道，自己和曹言的差距有多大。
她感觉这样的房子，她做梦都不敢梦得这么好。
曹言听了她的话，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她笑了笑：“会有的。”
他没多说，继续拉着她往前走：“还没参观完呢，这是书房，还有这个小隔间，是我的秘密基地，小时候我得到一些不想和我姐分享的糖果或者玩具，就会偷偷藏在这里，不过总是会被我姐翻出来……”
最后，曹言把她带进了自己的卧室。
房间很大，除了床和书桌衣柜，最显眼的，就是一个带着独立卫生间的隔间，里面赫然放着一个白色的陶瓷浴缸。
“这是浴缸，”曹言指了指，“当初为了抢这个房间，我和我姐可是打了好几架……”
周蓉看着他，有些好奇：“你打赢了，所以抢到了这个房间？”
“我打输了，”曹言坦然道：“不过我姐前年去兵团了，所以这个房间现在归我了。”
周蓉没想到，在她眼里一向无所不能、自信从容的曹言，竟然也有这样狼狈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你也有打不过的人啊。”
“废话，我姐比我大好几岁呢，小时候我哪打得过她，等我打得过她的时候，她又学会了告状，女孩子惯会撒娇，我爷爷从小就偏心她……”
其实曹言很早熟，哪怕没有觉醒记忆，也早就知道好男不跟女斗的道理，对姐姐更多时候是让着。
不过这话他不会跟周蓉说，让她以为自己有个彪悍的姐姐也挺好，况且他这个世界的姐姐，也确实挺彪悍的。
“所以这个浴缸，其实我也没享受两年，”曹言转过头，看着周蓉，“你也没用过吧，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体验体验？”
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但听见曹言的话，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浑身发软。
周蓉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浴缸，也是第一次用花洒。
曹言教了她怎么开，她站在浴缸边，看着墙上的莲蓬头，又看看天花板上的，忍不住伸手去拧开关。
她以为水会从天花板上那个固定的莲蓬头洒下来，还特意往后站了一点。
谁知道一打开，一股强劲的水流猛地从墙上挂着的活动龙头里喷了出来，正正地冲在她的胸口。
“呀！”
她惊呼一声，脸上、胸前的衣服一下子就湿透了。
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衣被水一打湿，几乎变成了透明的，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肉上，胸前圆润的乳坡纤毫毕现。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有些窘迫地抬头看向曹言，以为他会笑自己。
结果曹言只是喉结动了动，便若无其事地拿起旁边挂着的毛巾，递到她面前，帮她把脸上喷到的水珠擦掉。
“你刚才把开关拧反了，头上这个是朝另一边……”
“我……就是想试一试……”周蓉红着脸，小声地解释。
话还没说完，就被曹言一把搂进了怀里，亲了下来。
曹言以前也不是没亲过她，甚至一边亲一边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但那时候她知道曹言不会真的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此时即便他只是搂着自己的腰，周蓉也觉得一股火从心底窜了起来。
她腿脚发软，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只能无力地环着曹言的脖子，任由他欺负自己。
曹言自然不客气，隔着那层湿透的衬衫，覆上了那片柔软。
水龙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打开，淅沥沥的水声再次响起，温热的水流喷洒而下，打在了两人身上。